“师父,我下午还有课,就先回学校了。”
陆羽翾道:“急什么,吃过午饭再走吧,让陆晟一道把你送回去。”
陆晨曦笑着推辞:“不用了,学校还有点事,就不留下吃饭了。”
陆羽翾微微皱眉,刚要开口说什么,陆晟却是接过话:“这样吧,我把晨曦送到学校再回来,正好就赶上午饭了。大伯,说好了的,饭后咱俩好好下一局,好久没跟您过招了,手都痒痒了。”
陆羽翾笑着点点头,陆晨曦急忙推辞:“不用麻烦了……”
“怎么会麻烦呢,你叫我大伯一声师父也算是我的妹妹了,哥哥开车送妹妹回学校不是应该的吗,大伯,您说呢?”
陆羽翾欢喜地应了:“说的正是,难得他愿意当一回车夫,平时支使他都支使不动呢,都是自家兄妹,不用跟他客气。”
陆晨曦最是听不得师父的这句“自家”,也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但总是能戳中她心中最柔软的地方,如此一来,便只能却之不恭了。
车子刚开出陆家大门,陆晨曦便收到金澈的电话,“师姐,对不起……”
“好了”陆晨曦忙应下来,阻断了他继续的认错之词,最近听他认错听的太多,实在是不忍心再听了,“你乖乖的,不许再钻牛角尖了,也不许再耍小性子,师姐明天再来看你……嗯,拜拜。”
温柔的话语似是浅唱低吟,声音甚是悦耳动听,再加上那般赏心悦目的花容月貌,那百媚生的回眸一笑,陆晟忍不住好奇:究竟是怎样的家庭能养出这样优秀的女儿,真是让人羡慕。
陆晟有意跟她“聊聊天”,车子行驶地很慢很平稳,不知是不是错觉,陆晨曦闻到这车厢里流露着些许柠檬清香,很是沁人心脾,不自觉便放松了一直紧绷的身子。
陆晟都瞧在眼里,只是微微一笑,温和地开口:“很早便得知大伯收了一个爱徒,还是巴巴地亲自开车到人大接回家的,心里好奇的不得了,却一直无缘得见,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反响。”
陆晨曦闻言,面上波澜不惊,只是淡淡一笑:“陆大哥过奖了。”
如此不卑不亢,陆晟心里又生出几分对陆晨曦的好感,差点忘记自己此行的真正目的。
“你和程言……正在交往?”
没有料到他会问起此事,陆晨曦微微一怔,想了一下觉得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轻轻点了点头。
“或许我没有立场去掺合你们之间的事情,但是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陆晟看了她一眼,“你可知道,程言已经名草有主了。”说到此处,陆晟的语气渐渐透着些寒意。
听他说的这样斩钉截铁,陆晨曦紧握的指节有些发白,她沉声道:“她叫安心是吗?程言跟我说过,他和安心的婚约只是长辈之间的玩笑话,做不得数的。”
陆晟有些惊讶,程言竟然跟陆晨曦裸地坦诚他和安心的关系,看来这次程言是动真格的了,并不是一时心血来潮,那这件事情怕是有些棘手了。
陆晟压住心中的讶异,脸上有些嘲弄:“玩笑话?若是发生在我们陆家,说是一句玩笑话倒也无可厚非,但在程家却是不可能的。你或许不知道,程家家训一诺千金,尤其是身为当家人的程老爷子,更是一言九鼎,不夸张地说,吐口唾沫都成钉的人,他开口给程言定下的婚约,会是玩笑话吗?”
陆晨曦沉默,依旧不动声色,只是静静听着,陆晟眼神轻轻扫过她的手,便知道她听进去了。
他继续说道:“你不用担心程言对你的用心,他对你很认真,并不是单纯想跟你玩玩而已。我对你说这些,只是想让你知道,你们的爱情不会有什么结果。
程言看起来玩世不恭,但却是个孝子,对他爷爷的敬重更是敬到了骨子里,程爷爷的话他是不敢不听的。且不说程爷爷,还有安心呢。那小妮子现在在上海上大学,你都不知道当初她父母硬逼着她回上海的时候,她一气之下都不想参加高考了,离家出走只身一人跑到内蒙,程言找了她整整大半个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她拉了回来。
她和程言只差18天,两人自小一起长大,是真正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安心对程言很依赖,更是一心要嫁给他,以前为了程言跟别的女孩谈恋爱闹了好几出,这次你和程言的事,程言定然没有告诉她,不然那小妮子早杀回北京了。
我说这么多,只是想让你清楚一点,你和程言的一见钟情比得过安心和程言二十多年的情分吗?”
陆晟终于住了口,车子已经停在人大门口了,陆晨曦却无半分察觉,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是啊,她痴痴地想,二十年的时光,我拿什么去人家青梅竹马的二十年,越想心里越凉,反应过来才发现车子已经停了。
陆晨曦看着一直打量着她的陆晟,微微一笑,带着几分感激:“陆大哥,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若真如你所说,我陆晨曦绝对不会成为他们感情的路障,我不愿也不屑如此。但这段情是由程言开始的,就算要结束我也得从他那里讨个说法,不然,我成什么了?”
陆晨曦脸上依旧微笑着,却带了几分惨然。陆晨曦谢了他送自己回来,便下了车。
望着她单薄瘦削的背影,陆晟不觉有些不忍,自己这样做是不是太狠心了,她又有什么错呢,值得自己这样处心积虑?罢了,长痛不如短痛,自己这样做也是为她好。调转了车头,按原路向大伯家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