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景不仅仅是掌心热,全身都烫,不过命宫平滑,瞧着应无性命之忧。
沈晚儿把他拖进破旧的山神庙,找了堆干草垫在他身下,坐在一旁。
她总觉得这人疯了。
好不容易从锁魂镯里逃出来,竟然光明正大的用书生齐景的身份继续活着,还敢吞噬其他鬼物。
听他那日的意思,还要走科举的路子。
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直到正午,齐景才睁开眼。
“你好些了么?”沈晚儿扶着他坐起来。
齐景在沈晚儿掌心刮了下,顺势靠在沈晚儿肩头,“已经无碍。”
沈晚儿僵着身体,刚想推开他就被扣住腰。
“不是不怕我么?为何要躲?”齐景凝着她的眼睛,含笑问。
沈晚儿被气笑了,这厮刚睁开眼就来欺负她,欺人太甚!
“男女有别,与怕不怕无关。”
也多亏她的芯子不是这时的女子,要是换个人被齐景这般对待,羞愤自尽都有可能。
齐景轻笑几声,道:“到州府之后,你我便成亲。”
沈晚儿大惊,连戏都做不下去了,一把推开他,“我从未答应过要跟你成亲。”
齐景扶墙站起,语调一沉:“你想跟别人成亲?”
沈晚儿扶额,无奈道:“我不想……”
“既然不想跟他人成亲,那就是想嫁给我。”齐景理所当然的说。
沈晚儿:“……”
她头一次见到这般自恋的鬼。
压下心头的郁气,沈晚儿耐着性子说:“你为何非要跟我成亲?如今你我共用八字命格,早已绑在一起,不需要用成亲来巩固这层关系。”
齐景听后也不恼,平静的沉默半晌,说:“你不想查出你的出身么?”
“你知道?”她追问。
“在你我拥有足够的抵抗力量之前,我不会告诉你。”齐景讥讽一笑,“那人想必已经知道逃出了锁魂镯,最迟不过五个月便会查到这里来,所以要尽快找齐阴物,重新封魂,借着读书的名头搬去州府。”
他望着山神庙外的荒地,沉声道:“他术法高深,我便要变成他无法镇压的厉鬼他权势滔天,我就用正经的朝堂之术让他身败名裂。”
明明是站在破旧的山神庙,沈晚儿却有种他站在绝顶,睥睨众生、指点天下的错觉。
原来这就是齐景要参加科举的缘由。
既然齐景的仇人在朝堂,那能戴着锁魂镯的沈晚儿,出身也定不简单。
可是……
这也不用成亲啊!
齐景看出她的想法,幽幽道:“若不成亲,你跟我离开便要担上私奔的名头,本朝律法规定聘者为妻奔为妾,我这是为你好。”
沈晚儿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那我真是谢谢你了。
“赵玄然在何处?”她生硬的转移了话题,实在不想再谈论成亲之事。
“有人暗中出手将赵玄然救走了,我只制住了他炼制的鬼仆。”齐景拧眉说。
那鬼仆实力不弱,被他吞掉之后竟还想反噬。
赵玄然竟然还有帮手!
“可看出他那帮手从何处来?”沈晚儿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