婴宁怕是将御岚的死全都算在辛介的头上了,五千年的风尘已过,这怨恨竟一点儿都没抵消。
“你觉得她行吗?”赤练忽然问,当然是问天书。
不会吧,赤练你竟然也想让我早点儿死?
我可怜巴巴的低着头,对它说,“我最近好像没得罪你吧。”
赤练不理会,只管等着天书的回答。
大佬的眼里通常没有感情,他们更注重大局,不在乎我这颗小棋子的死活。我准备开溜,我不想悄无声息的死在这个空间里,某年某月被某只无聊的妖翻出来,强行给我立个牌位,狐十五,享年一百零二岁,废柴,死于度灵。
说白了就是撑死的。
修妖的路有很多种,吸灵是最快的方法,当然也是最危险的途径。
老妖精曾经就尝试过,据狐初一描述,那时老妖精恨铁不成钢,掰过我的脑门儿就开始输灵力给我,很不幸,她刚开始,我就晕了,那灵力在我天灵盖儿上转悠许久,最终慢慢消散,白白浪费了老妖精的心血。
后来,老妖精找到一个折中的方法,就是让我一口一口的吞,吞到身体里再吸收,这个方法好吗,挺好的,就是太浪费,每次给我输完灵力,老妖精都要闭关好久,要知道老妖精的修为有多恐怖……
也不怪狐初一气的想扔掉我,她说这些灵力要是放在她身上,她现在都成第二个狐天狸了。
纵是这么多灵力耗费在我身上,我也不过是以畜生的身份苟活了百年。
“试试吧。”天书最终发出了这样的感叹。
霎时间我仿佛又回到了那口锅里。
那种撕裂感一下把我惊醒,“我不要!”拔腿就跑。
可是,晚了,该死的天书好像早有预谋,它“咚咚”变出两口大锅,摆在我面前,“选一个吧。”它说。
“怎么还是锅?”我生无可恋的叹口气,“你就不能换个花样?”
老妖精快来救我,狐初一,十三……
我一边挣扎,一边骂天书,“你们几个这是想害死我,我不要进去!时了,时了咬它!”
时了听到我的叫唤,顿时如临大敌,一张血盆大口“哇”的张开,眼看着就冲到该死的天书那儿去,谁知,被婴宁一把捉住了。
一只狼在一只妖面前实在是太弱了,更何况是三只五千年多的老妖精。
它绝望的哀嚎着,绿油油的眼睛渐渐布满血丝,狰狞而恐怖。
“时了,没事儿。”眼看着时了要气死,吓得我赶紧挤出一丝笑容,“我开玩笑的,你瞧,它们不是要害我。”
时了疑惑着渐渐安静下来。
“乖时了,好孩子,没事儿了,睡去吧。”我轻轻安抚着它,直到婴宁一挥手,使它昏睡。
“你们这群妖欺负我一个废柴,算什么本事!”时了一闭上眼睛,我立马挣扎起来,“我死了,我姥姥一定不会放过你们!”
婴宁怪笑着,“她狐天狸恐怕没这个本事呢。”
我们正对骂着,赤练忽然从我腰间一跃而下,飞至其中一口大锅中,“我来吧。”它说。
接着就听婴宁大叫起来,“你疯了赤练!”它瞬移到赤练的锅中,将那口锅砸个稀巴烂,“你竟然要度灵给一个废柴?你忘了什么是度灵了嘛,她会拖累死你的!”
“我死不了。”赤练慢条斯理的回答,跟婴宁的歇斯底里形成鲜明对比。
“她!”婴宁一把拽过我,快速咽一口气,“你瞧瞧她,她都不能算是一只妖!她不过是那只胡说八道的天书捏造出来的,她是个畜生,一只狐狸,你瞧见了没有,这幅皮囊下,装着的是只狐狸呀!她根本……”
“我想赌一赌。”赤练堵住了它的嘴巴,它安静的看着它,“婴宁,我想赌一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