扒完饭,朱茱开始画图,绪仑出去了一趟,回来就一直坐在窗户边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和朱茱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直到夜幕降临。
绪仑做事从不拖泥带水,想做的事立马就会去做,天一黑,就带着朱茱去了安王府。
不知是不是朱茱的错觉,她总觉得绪仑对安王府比将军府和演武场都要熟悉很多,知道哪儿没人,遇到了路过的丫头也能很快就找到附近可以躲藏的地方,熟悉得就像自己家一样。
丰纪茗每天睡前都会泡药浴,药汤由楚九亲自准备,这个时间丰纪茗房间附近就只有几个士兵把守。绪仑看准时间,带朱茱溜了进去。
朱茱自言自语道:“怎么感觉今天比之前两次都轻松呢?”
绪仑冲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朱茱赶忙捂住嘴,不说话了。
半个时辰后,几名男子从门外进来,为首的是丰纪茗的近身侍卫楚九,楚九提着两桶黑乎乎的药,身后的几个人有的抬着沐浴用的木桶,有的提着热水。丰纪茗自己推动着轮椅,跟在几人身后。
因为丰纪茗的身体原因,安王府的门都没有设门槛,丰纪茗靠自己推着轮椅安安稳稳地进来了。
朱茱蹲在房梁上,看到丰纪茗,心中略过一丝奇怪的感觉。
以往见到丰纪茗,朱茱都觉得那是个病弱的忧郁青年,笑起来的时候也像即将凋零的梅花,清清冷冷的,今天的丰纪茗却少了那份感觉。
男人们放好东西,配好药汤,退了出去。楚九把丰纪茗扶起来,让他扶着浴桶边缘站着。朱茱预感到什么,突然心酸。
丰纪茗腿脚不便,那浴桶有半人高,仅靠自己,丰纪茗是肯定进不去的。
朱茱曾经听采春说,丰纪茗在腿疾前,文武双全,放眼整个泰城,除了少数几位老前辈,可以说是再无对手,在年轻一辈中是最耀眼的存在。
据说泰城第一公子的名号,就是当时泰城人民专为他打造的称呼。那看似清冷实则温润如玉的青年,曾是泰城无数姑娘的梦想。然而从他腿疾减少和人碰面起,这个头衔就到了蒲木旬头上。
天妒英才,如今的丰纪茗却连入浴都需要靠别人帮忙,屈辱地让人抱起。
楚九替丰纪茗宽衣,朱茱沉浸在低落的情绪中走不出来,待看到丰纪茗腰间鲜红的印记,浑身一震,立马精神起来,赶忙敲系统道:“系统系统,我找到男主了!第二个任务是不是完成了?”
“稍等。”
系统显示出任务界面,第二个任务后面并没有勾,字体也依然是暗淡的颜色,告知着朱茱她还没找到人。
系统机械地声音响起:“很遗憾,不是他。”
“怎么可能不是?他腰上明明有印记!”
“无法回答,无法回答。数据显示他不是男主,望宿主继续努力,早日找到真正的男主。”
系统回答问题向来只挑重要的说,任朱茱怎么敲,问它丰纪茗不是男主的原因,系统也没回应她。
绪仑观察着朱茱的表情,见她发了一会儿呆,原本惊喜的表情暗淡下去,觉得有趣,弹了弹她的脑瓜子,“人找到了,你怎么还在这儿?”
朱茱回神,摇了摇头,“不是他。”
“他不是有你说的印记吗?”
“我不知道,我以为是他,但他不是。”
绪仑意味不明地道:“你怎么看出来他不是你要找的人?”
朱茱脑瓜疼,抱着头闷声道:“不知道。”
她也希望有人告诉她,丰纪茗明明符合系统提示的条件,为什么却不是男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