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能!你不是逃了吗!”陆成安失声喊了出来,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画皮鬼讽刺的笑着,原本还有些期待的眼神,在看见他脸上后悔的表情便明白了一切,脸色蓦然沉了下来。
她了解这个男人,又怎么会看不出来他后悔是请错了道士。
画皮鬼敢肯定,陆成安一定想的是早知道当初就找个厉害的道士,说不定她早就消失魂飞魄散了,哪里还能在今日迫害他。
“呵呵……”她笑的极其嘲讽。
陆成安表情变了几变,最后表情淡淡的抬头,看着她说,“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足够自信,他觉得自己到底是要将投胎的鬼,地府那里一定有记录,所以仗着这些他肯定这些人不会对他如何。
可是……他错了……大错特错!
画皮鬼笑的非常的灿烂,却恶毒的看着他,语气刻薄的说,“陆郎,我当然是希望你魂、飞、魄、散了!”
她刻意的咬着魂飞魄散四个字,笑的也越发的温柔了。
陆成安瞪大了眼睛,心里头发毛,他慌乱的说,“不,你不能这样做!我的魂在地府有记录,你们不能这么做!你们不能抹杀我!”
他惊恐的看着画皮鬼坚定的表情,突然转身冲着凤亦白跪了下来,浑身抖去筛糠,“大人,你不能让她这么做,不然地府一定会追究你的责任的,你不能让她抹杀我,你不能……”
他重复来重复去还是这几句话,拿着地府说个没完。
若说方才这人还是个翩翩书生郎,那么此刻他的形象可以说低到了尘埃,整个人慌乱的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凤亦白同情的看着他,毫不犹豫的戳穿了他天真的想法。
“你想多了,地府忙的很,没空管你这种小鬼儿,不然每时每刻死那么多鬼为什么没人管呢?”
陆成安瞪大双眼,如初来乍到的呆滞一样,整个人顿时灰败了下来,仿佛枯魂一样。
“不……你们不能这么做……不能……不能……”他口中喃喃,一直重复着不能二字。
画皮鬼不屑的看着地上狼狈的男人,她想不通自己当初怎么会看上这种恶心的人,同时也萌生出了对以前自己的恨铁不成钢!
她复杂的内心终究是停歇了,从前对他的爱恨痴嗔全都化为了乌有,只觉得看一眼这个男人都是在浪费时间。
她静静的抬头,看着不远处看戏的凤亦白,平静的说,“他在大梁,早在你们来到这里他就离开了,至于在大梁何处我就不知道,我只负责将吸取的大量阳气交给他的手下罢了。”
凤亦白摸着指骨,垂着眸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画皮鬼见她这模样,不雅的翻了个白眼儿,随后说,“我将我知道已经告诉你了,你是不是也该兑现你的诺言了!”
凤亦白抬头,笑眯眯的看着她,轻轻的一抬手,禁锢画皮鬼的阵法便被收了回去。
她笑着回答,“怎么会呢,这不是放你出来了?”
画皮鬼恢复了自由自然是欢喜的,但她想起禁锢陆成安的圈禁,立马蹙了眉头。
“把他交给我,我们说好的。”
凤亦白挑眉,从善如流的收回了招魂符,然后用脚尖将黑狗血圈抹了一点,圈子缺了一个口子,顿时就无效了。
画皮鬼满意的笑了,她深深的看了一眼凤亦白,手指成爪,一把抓住了陆成安的脖子,嗖的一下便不见了身影。
“多谢,再不相见!”
画皮鬼只留下一句话,还有空荡荡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