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一身白色西服,一直坐在角落里,以侧脸示人的男子,好像已经等这一刻,等了很久了。
时晴被牵着从他身边走过,她淡淡地瞥了一眼他,她发现他也在看她。
时晴觉得那张脸分外的熟悉,好像在哪里看过。可是搜索记忆,却也只是大片的空白,时晴感觉落寞。
那位先生有一双迷人晶亮的眼睛,看人就像在暗夜里捕捉猎物,时晴从来没有遇见过像这种侧脸就充满神秘气息的男人。
时晴忍了很久,总算是忍住了想要和他结交的冲动,然后随着阮堂钰向外走去。本来,像影薇这种明星的婚礼,只要出席一下就可以了,根本不需要从头到尾地待在这儿。
可是时晴刚没走出大门,穿白色衣服的男人就突然站起身扯住了时晴的手臂。
时晴惊异地回头,一双惊魂未定的眼突然对上男人明如浩瀚夜空的星眸。
“裴俊?”
“我们不是很久都没见了吗?”
时晴没有想过,会在这里看到高中时的初恋裴俊。
那个时候,她为了他,跟爸妈闹得要死要活的,后来,她妈妈还死了。
从那以后,她就没有见过裴俊。
没想到,时隔多年,他居然长得这么帅气,而且,看样子,他还记得她。
男人,低沉喑哑的声音暗带磁性,他的那双柔情的眼里盛满了悲伤和歉意:“时晴……”
时晴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人握了一下,那个人的手是那么绵软,那么直到心底。
时晴的眼里泪花闪烁,裴俊看着她,同样也是情绪激动。
阮堂钰:……
贺岩端着一杯酒似笑非笑地说:“这就是我今晚来的目的。”
云铁花还是不明白:“难道你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贺岩笑而不语。
云铁花说:“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浑小子还真是会给我搞事情!没觉得今晚只差一步,我就能把时晴跟阮堂钰送上床吗?怎么,这个家伙,这么扫兴!”
贺岩说:“是你要注意文明用语!”
云铁花说:“我呸!这明明就是事实好不好?这个裴俊,别怪小爷我调查他,从现在开始我必须连他祖宗十八代都知道住哪儿,不然,我怎么对得起我兄弟?”
贺岩说:“好吧!你总是打着兄弟的名义去消耗掉你那过剩的精力。”
云铁花激动地说:“我那是路见不平一声吼,好不好?”
贺岩耸了耸肩,不置可否。
阮堂钰说:“你认得他?”
时晴看一眼阮堂钰,她不知道,说还是不说。
毕竟,今天晚上都什么事啊?她和阮堂钰究竟算什么关系?那究竟应不应该告诉他呢?那或者怎么告诉呢?
时晴的心里很纠结。
倒是裴俊,一脸坦然地跟阮堂钰握手:“你好,我,裴俊,时晴以前的男朋友。”
时晴的耳朵耳鸣了一下,她没有想到,裴俊说话的方式居然这么直接。
阮堂钰果然脸黑了:“裴先生,真奇怪,我又没问你和这位时小姐是什么关系,可是您,却上赶着过来自报家门,究竟是为什么呢?”
说着放开了时晴的手。
时晴就知道,阮堂钰这个家伙,绝对记仇!不然怎么会在裴俊自报家门之后,气愤地松开她的手,可是他也太傲娇了吧,明明就是吃醋,可是居然还用了“时小姐”这么一个冷漠又疏忽的词汇,难道刚才他在聚光灯下说的话都喂了狗?
时晴这么默默地想着,却是没有跟阮堂钰交代。
裴俊笑得嘴巴一歪,他歪起来就像一个美国明星,阿汤哥。那邪肆的小眼神,简直是一模一样。
时晴没想到,时隔多年,她的初恋,还长得这么帅。
“我想跟裴俊单独聊一会儿。”
阮堂钰的表情有些臭屁:“时小姐,你跟他聊一会儿,为什么要跟我说?这是你的自由!”
时晴:“!真想画个圈圈诅咒你!
阮堂钰跑到外面抽烟去了。
时晴和裴俊走进包厢里。
云铁花不知道从哪里一闪,身手敏捷地抽掉了阮堂钰手中的烟蒂。
“哥哥喂,跟你说了多少次,要亲,你去亲女人的嘴呀,跑这里抽烟有个什么意思?赶紧把那玩意戒了,不然以后跟女人亲吻的时候有烟味!”
阮堂钰脾气暴躁地看着云铁花:“你怎么那么爱管闲事!”
云铁花受伤地哀嚎道:“你打我呀!骂我呀!即使你打我,骂我,我也是不会离开你的!”
这话怎么听起来这么暧昧!
阮堂钰说:“你放心啊!我可没有不良癖好!”
云铁花道:“哥哥我也没有不良癖好!你以为哥哥我对你的皮相感兴趣啊,哥哥只不过不想你因为失恋而太过于伤心!不就是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男人嘛!至于挫伤你所有的战斗力吗?至于,让你一个人在这里生闷气嘛!”
“我没有!”阮堂钰猛然转身,刚好看到和裴俊肩并肩走出来的时晴,愣住了。
云铁花说:“哎哎哎……别说你没有,现在打脸了吧?”
阮堂钰果然会在时晴跟裴俊肩并肩的时候生气。
时晴跟裴俊告别,走到阮堂钰身边来。
阮堂钰赶紧扔了烟蒂,第一句便是:“你刚才跟他说了什么?”
时晴一愣,“你这是在审问我吗?我跟他说了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
云铁花把头伸到一边去,默默地道:“报应啊!报应!刚才还说人家跟自己没有关系,现在好了吧,报应落到自己身上了吧?”
阮堂钰道:“我这是关心你!你不要这么犟嘛!”带点撒娇的口气,让时晴心窝窝一软。
云铁花这才敢偷偷地把目光瞥到这边来,心里默默地念叨:撒娇?这就对了!女人还是吃软不吃硬的嘛!
时晴果然温柔了下来:“阮公子说关心我,可是阮公子是以什么样的身份关心我呢?一个陌生人,还是一个情人?”
云铁花默默地咂咂嘴:还是时晴狠啊!
每一个问题都像是在拷问人的心灵!
阮堂钰微愣,时晴这是在逼自己表明身份吗?
我爱你!我喜欢你!这种类似的话像走马灯一样地快速地在阮堂钰的脑海中闪过,可是他的喉咙里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根本发不出声音。
正在这时,明明走了的裴俊突然又想起了什么返回来,看见时晴:“哦,对了,你小时候写给我的情书,现在还在我柜子里,我想着,应该找个时间还给你!”
阮堂钰的内心:说?说啥啊说!人家都返还情书了,我还说个屁啊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