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榻上的人见到萧淑清,连忙掀开锦被,搭上芳草的臂弯,欲下床行礼。萧淑清疾走几步上前,轻轻按住床榻上的人:“妹妹生了病,就不必多礼了,好好躺着吧。”语气入春日午后的暖风,拂过心田,撑起满地繁花。
“娘娘恕罪。”声音虚弱,气息虚无。萧淑清用手背探了探郑柔惠的额头,还有些滚烫。
“昨日还好好的,怎的今日就病了。”
郑柔惠勾起嘴角,病容带笑:“想来是秋风骤急,夜里吹了风,所以感染了风寒。”
夜里秋风骤急,那赵煜昨晚是歇在这延晖殿的啊:“那陛下呢?他可吹了风,受了凉。”
郑柔惠微微一愣,陛下半夜就走了,当然无事,可皇后娘娘突然问起。罢了,告诉她事实吧,自己留不住人,又怎么好意思难于启齿呢?
“陛下,陛下昨日半夜起身走了,想必是回了勤政殿。臣妾是后半夜受的凉风。所以陛下应当是无碍的。”
半夜起身走了?竟不是歇在延晖殿,可他既然来了郑柔惠这里,又为何半夜起身离去:“陛下半夜就走了?原来是这样。”
郑柔惠刚刚说想必陛下回了勤政殿,是想试探皇后娘娘,看陛下到底是去了凤藻殿,还是回了勤政殿,如此看来,便是没去凤藻殿了。可陛下半夜做梦唤皇后娘娘的闺名,却并未去皇后娘娘那里,如此看来,二人应当是闹了矛盾吧。
“皇后娘娘,臣妾有一事,斗胆告诉皇后娘娘。”既然如此,那她便告诉皇后娘娘昨夜之事吧,他们夫妻二人,也没有什么难解的怨恨不是?
“妹妹想说什么?”
“皇后娘娘可知陛下昨夜为何突然离去?陛下梦到了皇后娘娘,低声唤着皇后娘娘的闺名,脸上却都是愁思,臣妾唤醒了陛下,可陛下依旧黯然神思。我以为陛下起身是去见皇后娘娘了。”
原来是因为自己,赵煜做梦梦到自己,虽只是两日未见,可自己又何尝不想他呢?
郑柔惠见萧淑清并未言语,只是低头沉思,又轻启丹唇,接着说:“皇后娘娘,臣妾知道,陛下深爱您,您也深爱陛下,你们二人既两相缱绻,又何必僵持着呢,虽然臣妾不知道您和陛下怎么了,臣妾也不该僭越,但臣妾希望陛下每日能开开心心的。”
郑柔惠对赵煜一往情深,虽然他的眼里没有自己,但她看着他如此难受,心也同针砭刀割一般。
“本宫知道了”萧淑清含笑望着郑柔惠,眼角分明多了一抹微红:“妹妹受了寒,本宫想着姜茶驱寒,所以熬了些,但姜汁辛辣,所以本宫加了干玫瑰调和,妹妹趁热喝了吧。”
萧淑清从玉落手中接过姜茶,执起白瓷秀勺。
“皇后娘娘,臣妾自己来吧。”郑柔惠从萧淑清手中结果温热的姜茶,一股暖流从指尖蔓延身上,再到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