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夜六木都坐在断桥上没有下来,林凡生怕他出什么意外一直抱着他没有放手,叶子也靠在林凡身边,三人身后还有几个人站着,身后的几个人有六木之前在洛城的时候经常帮忙的朋友,也有六木长期定制美食的老板,还有曾经和六木一起玩耍的玩伴,他们听说六木回来的消息都来到断桥上,一是来看看森少爷,二也是来告知六木自己知道关于林城消失的一切。几个人虽然描述的不太清楚,但是当时大体的情况现在的六木和林凡已经有了初步的了解。
事情发生在大概三个月,就是林凡他们去千古学院以后一个月以后,林向东从天殇海回来以后就把林城封闭了,不久以后的一个夜里,那几天连着下了很大的雨,星运河河水大涨,由于相对危险所以河面上往来的船只几乎都入港休息了,所以码头上也已经没有多少人,当天晚上雷电交加大雨滂沱,似乎预示着要发生什么一样,林城就在第二天一早被人发现消失了,至于是人们传言的冲入星运河还是沉入河底那就不得而知了,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林城的人没有一个来到洛城的,整个林城包括了林家还有林家雇佣的所有人都在一夜之间消失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六木并没有哭,一整夜都没有,他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哪怕是林凡问起缘由,身后几个人各自阐述所见的时候也没有回头,直到清早的第一缕阳光照到了他的脸上,六木拍了拍林凡抱了自己一夜的手,林凡顺势放开了手,只见他缓缓的迎着朝阳站了起来,
“凡哥,把它给我吧”林凡将手里的一块玉牌放到了六木手里,“千辛万苦拿回来了,现在用不到了。”六木又朝前走了两步来到了断桥的边缘,望着一直奔腾不息的河水叹了口气“虽然现在用不上了,但是既然你是在这里消失的那么就让它随你去吧,希望有一天你们能相遇吧”说着六木手一翻将手里的玉牌轻轻的丢到了星运河之中。
林凡只是静静的看着并没有去阻止他,现在无论六木做什么林凡都会支持他,这么多年一起吃苦受罪过来的好兄弟忽然遇到这样的家变,兄弟是他此时最需要的力量,林凡默默的站在六木的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放心,有我呢!”六木偏了偏头看着林凡从嘴角挤出来一丝笑意重重的点了点头“嗯!”
林凡知道六木懂他的意思了,他松开了手悄悄的冲着还站在断桥的那几个人挥了挥,几个人会意的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林凡并没有去打扰六木而是拉了一下叶子和她一起悄悄的下了桥,两人并没有离开而是在桥下看着独自站在朝阳里面的六木。
“小凡,六木他没事吧”叶子不放心的开口询问,林凡并没有看她依旧看着六木回答“怎么可能没事呢,只是他现在需要冷静,将所有的痛苦承担下来,把所有的疑问都铭记下来,无论什么原因造成了林家的变故,现在的林家都还没有消失,只要他林木森还在林家就还在,只要他林木森不倒林家就不会倒,他还肩负着林家的希望所以现在他不能倒下,师父说过当一个男孩心中有了你放不下的责任的时候你就是一个男人了!只是我从来没想过这份责任对六木来说会是这么重!”叶子在一旁听着已经泪流满面,也许这就是男人成长的过程,不过就像林凡说的一样,这份代价对于六木来说却是有点难以承受。
六木看着河对岸空荡荡的山壁眼泪不自觉的落下,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林家的忽然消失无论是天灾还是人祸都显得那么诡异,这让六木不得不生出怀疑,不过六木毕竟是龙叔看上的孩子,经过这几年的红尘试炼成长的不仅仅是阅历还有心智,只有十三岁的六木面对家族的巨变已经能够冷静的处理问题了,无论林家遭遇的是什么,自己都是对方漏算或者没有办法一起解决的一个人,那么既然自己还活着林家就还在,自己不能倒下,不能颓废更不能哭,因为现在只有自己才能给林家一个交代,所以六木现在挺了挺脊梁站的笔直!站在朝阳中,站在冷风中,站在大河中,站在人的眼中!
站了许久以后,林凡走上前来把六木拉下断桥,六木坐在林凡找来的竹椅上,林凡从怀里掏出一件东西放到了六木的手里,六木拿起来一看,“这是龙叔的信!”叶子轻声解释了一下,转身把三人面前的桌子收拾好,接着从地上的竹篮里面拿出来几样东西摆在桌上,六木没有看叶子在忙什么而是赶紧打开林凡递过来的龙叔留下的信。
信不长只有两页纸,六木很快的看了一遍,“啊?”看完信的六木直接跳了起来,歪着头看着林凡,“龙叔说的是真的吗?他不会是开玩笑的吧,”
“哎,你觉得师父是那种能拿这种事开玩笑的人吗?”林凡苦笑着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叶子此时也把东西都摆完了,六木这才发现叶子在桌子上摆的是三个菜,看了一眼六木就明白了林凡和叶子对自己的用心,桌上放着一只烧鸡,是洛城里面非常出名的藏器鸡。一碗汤,远近驰名的勺龙汤。一罐松香肉,可是却没有把罐盖好敞着口。六木点了点头说道“凡哥,叶子姐放心吧,我懂!可是凡哥依赖哥不会真的、、、、”
林凡抬手阻止了六木再说下去,微微一摇头六木见状马上闭嘴,林凡站起来把鸡撕下来一块递给六木“藏器于身”,叶子盛了一碗汤给六木“勺水成龙”,六木点了点头都接了过来,他自己起身拿起罐盖盖了上去“未盖之罐”,林凡和叶子相视一笑点了点头,看来六木真的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君子藏器于身,待时机而动!勿言一勺水,会有蛟龙蟠!男儿未盖棺,此生谁能料!
林凡这时从桌子下面搬出来一个大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