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少闻言惊得瞪大了眼睛,又是不解又是不满,问道:“为什么?”
欧阳娇苦笑道:“大哥你喜欢她,她却不喜欢你,她喜欢的是叶飞涯,若是想让她喜欢你的话,岂非先要让她对叶飞涯伤心失望?”
欧阳少无奈叹气道:“这就是你的理由?”
欧阳娇点了点头,道:“难道你不希望她做我的嫂子?虽然这样她就比我大了点,可是大哥你岂不是快乐了么?”
欧阳少摇头道:“如果一个你喜欢的人不快乐,你还会快乐吗?”
欧阳娇又不说话了。
欧阳少起身,出神道:“他既已认了我做哥哥,我当以哥哥的身份待她,又岂能……存有他想……”
欧阳娇不解道:“大哥你以前做事不是如此死板的,可为何在此事上……”
欧阳少接口道:“无论如何,我不会趁人之危,更不会强人所难,你也不可以做些破坏他人感情的事,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是这件事绝对不行。”他叹了叹气,又道:“当你真正喜欢一个人时,只要她快乐你才是快乐的,否则她伤心的话,你纵然得到了她的人,又怎么可以开心得起来?”
欧阳娇听得出神了。
欧阳少忽而一笑,像是微笑又像是苦笑,望着出了神的欧阳娇道:“是我太傻,还是你不懂?”
欧阳娇也吃吃地笑了:“两者都有!”
白天何如儿见了叶飞涯和欧阳娇那般欢喜无间之后,心中不自觉地感到不快,她不希望别人从她的手中将叶飞涯抢了去,虽然总是感觉叶飞涯没有什么值得自己欢喜的地方,可为什么一看见他和别的女孩子在一起开心的时候自己就莫名的忧郁呢?
她自己也不知道。
夜色渐渐笼罩了下来,屋内已经燃起了烛火,何如儿悄悄来到欧阳娇的房间,此时正在和欧阳娇促膝长谈呢。
何如儿心想自己若是在欧阳娇面前一力诋毁飞涯的形象的话,到时欧阳娇对飞涯便不再那么上心了。想做便做,何如儿果然在和欧阳娇聊着叶飞涯。
何如儿笑着问道:“不知姐姐感觉飞涯如何?”
欧阳娇自白天被欧阳少训了一顿之后,不好再从中生事,只好笑着答道:“叶大哥相貌英俊,人品又极其端正,很好。”
虽然欧阳娇这样已经极力避免表露自己先前对叶飞涯的赞赏,然而这样的客套恭维之言在何如儿的耳中听来依然还是带着那么点暧昧的味道。
何如儿皱眉心忖:“看来她还是很喜欢飞涯的。”于是脸色显出不屑的神气道:“什么英俊,不过是看上去比一般人顺眼罢了,至于人品极其端正,那是因为姐姐你不了解他的为人,他虽然看上去端端正正,其实呀,他是个滑头滑脑、爱耍小聪明的人!”
欧阳娇望着何如儿,竟然不敢相信自己所听见的,喜欢叶飞涯的何如儿会说出这样的话?
何如儿一见此话果然奏效,心中暗喜,继续道:“你看呀,论相貌,他顶多算不上丑,论人品,他又是个二流子,论武功,他就更不行了,遇到危险很多时候还得靠我才能保命呢!”何如儿一边说一边用余光去瞟欧阳娇,看着她的反应到底如何。
欧阳娇已经被欧阳少提醒过,不能再做破坏何如儿和叶飞涯感情的事情,现在竟然发现何如儿自己如此地奚落叶飞涯,心中满是不解,心忖:“她为何如此突然讨厌起叶飞涯了呢?这不行,这些话若是让大哥听见,他一定误认为是我挑拨他二人关系,所以何如儿心中才对叶飞涯不满,到时我岂不是不明不白地成了做坏事的冤大头?”一念转罢,欧阳娇含笑道:“妹子怎么如此诋毁叶大哥形象呢,我就看叶大哥很好,你倒不必如此奚落他了。”
欧阳娇说得这一番话本是为了撮合何如儿和叶飞涯二人的,她生怕他们二人再闹出什么矛盾来,到时欧阳少少不了又要怪自己一番,是以此时听见何如儿对叶飞涯如此不满,赶忙帮叶飞涯说好话,希望何如儿莫要对叶飞涯失望,哪知何如儿听了之后,心中更是不安,何如儿心忖道:“我已将飞涯说得如此不济,她竟然还为飞涯辩护,莫非她已真的对叶飞涯付出了很大的心思?”想到此,也不容欧阳娇继续为叶飞涯辩解,一时心急,竟然将叶飞涯的身世都说了出来:“姐姐,你已闻知飞涯的身世了,你看他如此一个漂泊浪子,到哪里都被人追杀,谁跟了他不是倒了一辈子的运?更何况他一点不知道疼惜女孩子,经常和我吵架,我为了他冒着那么多的险,他却经常和我斗嘴,你说天底下哪有他这般的人?”
欧阳娇几乎听得呆了。
何如儿见欧阳娇面色不正,心中大喜,连忙又道:“论人品相貌,他都不及欧阳大哥,论身世家资,他更是身无长物,你已有了欧阳大哥这个亲哥哥,又何必……要这个登徒浪子做哥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