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飞涯刚被萧天浪打断了话,已是会意,便不再多言,怕又说露或是说错了什么,只是紧跟他们的步伐,唯恐被他们迅即的身法甩脱。
转眼已是过了柱香的时间,四人也是将到客栈。
忽然一股暗风扑面而来,萧天浪面色微变,失声道:“不好,店内怎会有如此血腥气!”
玄若也是感觉到了,紧接着道:“杀气甚浓,人气衰颓,莫非里面……”
叶飞涯听言,脸色突变,当先冲进了客栈。众人紧接跟进了店内。
桌歪椅斜,遍地是碗碟碎片,地上的饭菜被踩踏的稀烂,竟已都是浸在了血水之中。一张被砍得只剩半张的桌子上趴着一个小二,衣衫尽被刀剑戳烂,被鲜血染成了殷红色,地上凌乱地倒着数具尸身,有的身长魁大,有的则是身着绿衣的娇小女子,然而却都已是没了半点生气,死寂地歪在地上。只有数盏灯火滋滋作响,在风中摇曳着,辉映着这一片狼藉。柜台边有气无力地倚着一个满身血迹,须发皆乱的将死之人,正是叶掌柜,只见他手中正紧紧握着一柄银剑,剑上的血迹还未干,映着忽明忽暗的烛火,与店内的景象浑为一体。
叶飞涯见状身子一个踉跄,险些栽倒,失声大呼:“爹!”奔到叶掌柜身边扑地跪下,眼中已是噙满了泪水。
众人对店内的一切也是吃了一惊,来到叶飞涯的身边,垂首默然,脸上俱是沉重之色
萧天浪赶忙和叶飞涯扶正叶掌柜,叶飞涯哭声难抑,问道:“爹,怎么会这样,发生什么事了?”
叶掌柜见是叶飞涯等人回来,本已黯淡的目色中渐有了点生气,艰难地吞吐道:“还是被她们找上门了。”
“她们是谁?”萧天浪一边给叶掌柜输真气,一边问焦虑地道。
叶掌柜一字字道:“玄水宫!”
已是泪流满面的叶飞涯道:“玄水宫怎么会找到这的,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爹?”
玄若,何如儿二人木立在当地,似乎被这情景惊住了。
只见叶掌柜左手颤颤巍巍地抬起,举往自己的右耳后方风池穴处,捏住了什么东西,慢慢撕下来,赫然是一张面皮!
众人又是一惊,叶飞涯剑眉紧皱,颤声道:“爹……你?”
撕下面皮之后,露出的面孔颇有一股正气,全然没了平时的趋炎附势之态,叶掌柜缓缓道:“事到如今事情是不能再瞒了。十五年前中和城之变,走脱了一个护法和少主,那护法便是我,而飞涯你便是任城主之子,任龙!”
“?!”众人一听此言不禁哗然。
叶掌柜对众人的反应似乎并不感到意外,继续微微说道:“十五年前我带着少主冒死突出重围,想要去苗疆投奔大夫人的老家,却不知道具体地方。只是听说大夫人与苗疆的拜月教有关,其他却一概不知,加上玄水宫的四下追杀,便只好先保全好自己,为避人耳目,从此我易容,更名叶重生,改少主任龙为叶飞涯在龙泉开了一家客栈就此暂时安顿了下来。”
玄若闻言动容道:“二十年前,我教青月圣女在苗疆邂逅一个中原人士并一见钟情,二人也是相互爱慕,但是教中有明确的规定,不许圣女与外人通婚,当时圣女已与那位中原人深深坠入了爱河而难以自拔,因此违反教规偷偷随那个人跑往了中原。”
叶振天点头喘息道:“不错,大夫人临死时将飞涯托付于我,并交给了我一枚乳白色月牙形玉佩,叮嘱定要飞涯贴身佩戴,我猜此物必定与拜月教有莫大关系,因此我虽然隐于龙泉,却仍然时常留意一些来到中原的苗疆人士,看是否能够碰到来中原的拜月教的人。”
何如儿听言,连忙问道:“这么说神玉现在就在叶飞涯的身上?”叶振天艰难地点了点头。
何如儿继续道:“当时青月姑姑来到中原后所携带的玉佩正是我们拜月教的圣物,影月神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