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恩?!”
哈利三个人原本在森林里跌跌撞撞地走着,他们跟弗雷德和乔治以及金妮走散了,罗恩还突然发出一阵惨叫。
赫敏着急地让魔杖亮起光来。
罗恩倒在地上,蜷缩成一团——还好他只是摔了一跤。
“真是,狼狈不堪,像是一群在躲避猫的臭老鼠。”
德拉科·马尔福拖着讨厌长腔的声音从他们面前的树上传来,“你们最好快点跑起来,他们正在往你们的方向过来呢。那些人要抓的就是你,格兰杰。”
“你什么意思?”赫敏生气地问。
“噢,我是在提醒你们。他们要抓的就是麻瓜以及跟你一样的泥巴种。”他重重地重复那个词:“肮脏的泥巴种!”
“闭上你那张脏嘴!”罗恩逼近几步像是要把他从树上拖下来,“别理他。”赫敏抓住罗恩的胳膊。
而旁边的哈利冷笑一声,“你还要躲在树上多久啊小龙?啊不对,是小蜥蜴,现在是只会躲在树上的小蜥蜴了。”他讽刺地说:“为什么这次没躲在爸爸身后呢?是找不到他呢?还是因为他就在那群戴面具的人之中?”
德拉科听到这个波特又叫他小龙简直气得要命,“就算是又怎么样!反正我是不会告诉你的!你们最好保护好这个有着干草扫帚头发的泥巴种,你们也不会想让她的衬裤被所有人看到吧? ”
罗恩气得抽出魔杖。
“好了我们快走!”赫敏再次拉住他,“我们得追上其他人。”
他们刚离开,一声巨响就降落在后边的营地上,像是点燃一颗炸弹,绿色的光照亮了半片黑森林。
“真是疯了,要说魔法部的官员们今天可都在这里!”赫敏一边走一边愤怒地说,她现在想起那个被挂在空中的麻瓜一家就觉得好可怜。
“那群人到底是什么人?”哈利问。
“没人知道,但他们一定是憎恨麻瓜的纯血拥护者,”赫敏厌恶地说,“就像马尔福那样。你们听到他刚刚说的吗?那些人的目标就是麻瓜,还有像我这样的人。”
“你完全没必要把他的话放在心上。”罗恩也很生气,“他爸爸肯定在里面,如果魔法部能抓到他就好了,马尔福就再也露不出那种可恶的笑容了。”
但赫敏还是一直在摸自己的头发,“所以我的头发真的很像干草扫帚吗?”
罗恩看了她一眼,“其实从后面看的时候确实有点像。呃,其实只有一点——”
“今天很混乱而且我一直很忙!根本没有时间打理。”赫敏不服气地说。
他们想要去找弗雷德和乔治,但是路上还遇到了一脸恐慌的克劳奇家小精灵闪闪。
“家养小精灵在遭受非常不公平的对待,它们完全被当做奴隶!”在闪闪离开后,赫敏生气地说。
“可它们完全乐在其中啊不是吗?它们就喜欢这样,被人使唤来使唤去的……”
“就是像你这样的人在维护这种腐朽不公平的制度!”赫敏瞪向罗恩,但是突然,她嘘了一声,三个人感觉到了什么,一起往后面看去。
那里像是有什么人,在跌跌撞撞地向他们走来。
“谁在那儿?”
脚步停下来。
“你好?”哈利问。
一句很轻的咒语划破寂静:“尸骨再现。”
哈利只看到一个绿色的像是烟火一样的东西窜上天空,紧接着一个巨大的骷髅头出现在高空,大蟒蛇从骷髅的嘴里钻出,就像是达力之前嘴里吐出来的大绿舌头。
而现在,被火光照耀得泛着橙色的天空上散发着绿色的光。
“快走,哈利,我们快离开这里!”赫敏焦急地抓住他,“这是黑魔印记,是神秘人的印记!”
他们继续往森林深处奔跑,哈利始终没有回头看,但他能感觉到这片黑森林越来越亮,就好像那个巨大的骷髅头在后面穷追不舍——
但为什么不是绿色。
“stupefy!”“——快躲下!”还没跑出去几步,哈利拉着赫敏罗恩扑倒在地上,然后大概有二十个巫师在一瞬间幻影移形到他们现在的位置,魔杖同时指向他们。
哈利缓慢抬起头,但看不清他们的脸。
“不…住手!住手!那是我儿子!”
罗恩小心抬起头,那是他爸爸的声音。
“罗恩,哈利——”亚瑟声音颤抖着,“还有赫敏,你们都没事吧?”
“闭嘴!”巴蒂·克劳奇冷冰冰地说,“你们是谁放出了黑魔标记?”
跟他们一起赶来的小天狼星几乎是瞬间跑过去把哈利扶起来,“简直是胡说八道!”他看都没看巴蒂·克劳奇,“他们绝对不可能放出这个咒语,你要不看看他是谁?”小天狼星愤怒地说:“这是哈利!哈利·波特!我的教子!”
巴蒂·克劳奇的眼睛几乎要瞪出眼眶,“可他们是在犯罪现场被找到的!”他继续用魔杖指着面前的三个孩子,“不要说谎,到底是谁放出的那个标记?!”
哈利不喜欢他质问的腔调,刚想反驳不是他们,围在他们的其中一个魔法部员就突然震惊地指着天空。
“你们看那是什么?!”
哈利现在知道为什么黑森林并没有被映照成绿色了。一只硕大的金色鸟类图案非常显眼,哈利认为那看起来就像是一只老鹰——它正在天空中向绿色的骷髅头那边飞去,宽阔的巨大翅膀很快就将伏地魔的标记打散。
这下就连巴蒂·克劳奇都不可置信地抬起头。
黑魔印记彻底消失后,金色的大鸟向上张开翅膀悬停在高空,哈利注意到有一条栩栩如生的蛇从大鸟翅膀后面蜿蜒而出,缠绕在翅膀和鸟的身上吐着信子。
哈利皱起眉,怎么又是蛇?
他刚在心里发出疑问,图案的上方就又睁开了一只蛇眼,周围环绕的射线让它看着像是一轮悬挂着的太阳。
哈利觉得不舒服,因为那双眼睛像是真的眼睛那样在空中转动,好像在窥视着,或是寻找什么。
“那东西又是谁放出来的?!”巴蒂·克劳奇面色阴沉地说。
“不知道。”
“从没见过。”
“像是从另一边的营地发出来的。”
“看起来有那么一点的眼熟……”
人们一齐望向那个说出最后一句话的人。
那个人有些受宠若惊地摆摆手,“不不不,我只是在我的祖父房间里看到过差不多的图案,我不能保证一模一样,但他曾经是霍格沃茨拉文克劳的学生——”
“哦,”巴蒂·克劳奇说,“你是卡米·查卡对吧?”
那人尴尬地笑笑,“事实上,先生,我叫卡姆拉·塔卡。”
“好了卡米那,你好好想想自己看到过的图案然后画出来,但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这个金鸟,而是黑魔标记到底是谁弄出来的。”
那个金鸟阳光普照的样子怎么看都跟黑魔法和食死徒不搭边,更何况它还毁了黑魔标记。克劳奇觉得可以暂时不管那个。
与此同时,在第二片营地的角落,一个粉紫色有着星星月亮点缀的帐篷里,邓布利多穿着一身华贵的深绿色长袍,上面点缀着星星,胡子上也挂着很多小颗的月亮装饰。
“啊……金色大鸟,就像你一样。”他看向坐在帐篷门口悠哉悠哉喝茶的格林德沃。
“阿尔,我早说过这些事我不会插手,我们老了,有些事情该留给年轻人处理。”
“你说的年轻人最好不是那个年龄比我还大的那位。”
“可他确实还是个孩子,虽然是个成熟过头的孩子。”格林德沃看了眼外面几乎照亮整片沼泽的金色图案。
“看得出来朋友对他而言很重要,三个人一个都没有落下。而且我看到他还帮助了那几个麻瓜,对于这种有感情的人,我想你没有什么好担心的——至少他没有和汤姆·里德尔统一战线不是吗?”
邓布利多锐利的目光透过半月形眼镜落在格林德沃身上,“如果他没有跟你同一战线,那就更好了。”
“阿尔,你未免太不信任我了,也不够信任他。”格林德沃切着一块兔肉,“他根本就是表面答应我,只不过是利用我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有关他的身世。”
邓布利多问:“在你意料之中?”
“在我意料之中。”格林德沃说,“他的经历确实容易让人觉得他是个表面坚强内心脆弱的人,但实际上,他绝对不会让脆弱的情绪影响到自己的判断。”
“过于理性,这就是我所担心的。以及,”邓布利多躲开他试图投喂的兔肉,严肃地说:“你难道从纽蒙迦德出来只是为了玩闹?”
格林德沃自己把那块兔肉吃了,语气里多了些不满,“我说过了,我看到了未来,虽然那个未来似乎还很远,但你知道不相信一位先知的预言会带来什么后果,我在法国的演讲可是几乎每句话都成真了。你知道的,我始终是为了巫师集体的利益出发——如果巫师界毁了,那我往后想做什么都是无济于事不是吗?”
“为了更伟大的利益?”
“当然,为了更伟大的利益,”格林德沃举起酒杯,“就像当年你告诉我的那样。”
邓布利多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
另一边,莫特莱克收起魔杖,“你觉得那些引起骚乱的食死徒会是什么反应?”
“这次袭击其实倒不能真的确定是神秘人主使的,他难道这么快就和那些留在外面的食死徒联系上了吗?”芙瑞妮希娅思考着,“但不管怎么样,看到自己主人的标记就这么被一个神秘还不知死活的家伙打散,确实会震惊到吧?”
莫特莱克点点头,“很好,那么,我们走?我觉得应该有魔法部的人看到发射魔咒的地方是我这边。”
“很显然黑魔印记比这个看着就很白巫师的图形更严重,魔法部当然会优先处理黑魔印记了。所以,这烂摊子就留给魔法部和食死徒吧。噢,对了,”芙瑞妮希娅环顾四周,“我亲爱的猫头鹰先生呢?”
莫特莱克耸肩,“他经常神出鬼没的,说不定现在正和神秘人本人会面呢。”
和汤姆·里德尔会面倒不至于,安格斯正像个隐形的父亲那样在陪食死徒们快乐的玩耍。
“你们怎么叫的这么难听啊?刚刚不是玩得很开心吗?我以为你们会喜欢在空中飞来飞去呢~”
在天上被同步甩来甩去或者像进了麻瓜洗衣机一样旋转的食死徒还是一脸懵逼。
不是。
这人谁啊!
这是怎么回事啊??
现在天上那个太阳一样的玩意儿又是啥啊?!
大概几分钟前,他们看到黑魔印记的一瞬间就准备逃跑,结果黑魔印记就这么没了 ,被一只莫名其妙的金鸟印记给打散了??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们还懵着的时候,金鸟顶端的蛇眼突然停止转动,微微向下,开始直直地盯着他们,看得让人心里发毛。
“Levioso!”其中一个穿着黑斗篷的人突然飘了起来,在空中摆着奇怪的姿势。一会儿又被倒挂起来,被控制着甩来甩去,像是只提线木偶。
“谁在那儿?!”
“滚出来!”
之前参加了游行的那些巫师慌了起来,纷纷举起魔杖警惕地看向四周。
两个戴着奇怪面具的男人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其中一个咧嘴笑着控制那个空中的黑袍人在附近飞来飞去。
然后他们很快就都飞上天了,就成了现在这种情况,好几个人头晕得感觉自己脑浆都要被摇匀了
有几个清醒点的,死死瞪着那个拿着魔杖折磨他们的深褐色头发戴面具的男人,嘴里咒骂着对那人毫无杀伤力的话。
“喂,高兴了吗?”那个深褐色头发的男人笑嘻嘻地说,但却不知道是在和谁说话。
但很快,一个高挑的人影从不远处的树上跳了下来,手里拿着一个风衣外套,正一步步向他们走来。
伴随着他渐渐从树林的阴影下走到亮处,金鸟标记缓慢飞翔到他的身后,在这个过程中,人影的脸被照得一清二楚,其中几个黑袍人瞪大了眼。
“晚上好啊,朋友们,我想其中应该还有不少熟人。”
好几个黑袍人都赶紧闭上眼。
“没必要这么害羞,其实我只是个路过的,路上还遇到了几个跟父母走丢的孩子。”安格斯挥挥手,塞巴斯蒂安把那些人都放了下来,但仍然用魔法把他们困在一起。
同时,一个男孩从安格斯身后走出来。
其中一个黑袍人身体颤了颤。
“他们裹得可真严实啊,你能在里面找到你爸爸吗,”安格斯温柔地问。
“那是当然!”男孩指向一个裹得最严实,但是因为疏忽露出了几缕长发的黑袍人,“那个就是我爸爸!”他非常大声地说。
卢修斯两眼黑了又黑。
安格斯差点没憋住笑,“很好,那你去陪你爸爸吧。”他刚说完,德拉科就以非常可怕的速度飞到卢修斯旁边。虽然德拉科飞得比较稳当并且非常自在且快乐,但卢修斯真的快被吓死了,赶紧接住自己儿子。
罪魁祸首塞巴斯蒂安哈哈大笑起来,而奥米尼斯一直在注意那个像太阳一样悬停在空中的金鸟与蛇的图案。
而塞巴斯蒂安挥舞着魔杖让其中的另一个人飞上更高的天空又松开魔咒的控制,那人吓得惊叫一声,嘴里还辱骂着什么。但快要落地的时候还是不受控制地发出恐惧的惨叫。
不过塞巴斯蒂安非常心善的用魔法把他接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