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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舍小庙。
直至付宝的身份再次被揭晓,燕儿方知他竟是前任武林盟主之次子付宝。
“威赫堂金陵台拜见左护法。”
小庙外,一人朗声道。
“施主怕是认错人了,贫僧戒痴,并非你所寻的左护法。”年轻和尚并未移动身形,手中依然敲着木鱼回道。
燕儿好奇,缓缓自小和尚身畔起身,向庙门轻盈而行。
门外之人仍然坚持己见,言语中含有一丝不解:“大师不是前任武林盟主之子付宝吗?呃……”
未待门外之人将话言尽,燕儿已悄然推门而出,宛如一朵轻云飘然而出。
门外黑衣人,未料庙中竟乍现一名女子,不觉一惊。
“施主请回,此处唯有小僧戒痴,并无施主所寻之人,庙宇乃清幽之地,切勿干扰神佛,还望速速离去。”年轻和尚似乎稍有不耐,全无往昔对燕儿调皮捣蛋之时的那般纵容。
“大师静享安宁,岂容尔等喧嚣,真乃烦人至极!大师并不喜欢于你,赶紧离开吧。”燕儿挺身而出,维护着年轻和尚,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与不满。
话音未落,又一黑衣人飘然落于院中,向庙内和尚抱拳拱手恭敬地开口道:“青城派玉音叩见左护法。”
燕儿双手叉腰,俏立于庙门口,一脸气鼓鼓的模样,仿若在为年轻和尚抱打不平:
“哎呀,诸位,怎地不懂得尊重庙宇的宁静呐?纷纷前来搅扰大师的清修时光!”
燕儿的话音刚落,便复有四五人自院外翻跃而入。
燕儿见状,缩了缩脖子,顽皮地大声嚷道:“今日莫非乃何黄道吉日,怎的竟有如此诸多之人齐聚小庙,庙小人多,容不下呀,嘻嘻。”
院中数人,并不理会燕儿所言,而是齐齐抱拳,单膝跪地认主:
“我等深知,大师乃前任武林盟主之子——左护法付宝,我们前来,只为追随前任盟主之子,公开讨伐新任武林盟主,望左护法切莫推拒,接受我等的一片忠心耿耿。”
年轻和尚深知今日之事,已难回避,于是,毅然步出庙门,与燕儿并肩而立,开诚布公道:
“付宝此生唯愿常伴青灯古佛,无意再涉足武林纷争,诸位请另择高明吧。”言罢揽过燕儿香肩,身形几个跳跃,翻出院墙。
身后众人,如影随形,纵身紧随。
燕儿微微侧身,反手甩出一记绿稠,众人瞬时眼前影动,前路不明,顿住脚步。
片刻之间,便不见了二人踪影。
待得全然摆脱那些黑衣人之后,年轻小僧徐徐松开燕儿香肩道:
“女施主还请速速离去,伴于戒痴身边,只会连累女施主被当做同行追赶。”
付宝望着面前这位天真浪漫的女子,眼前蓦然浮现出突王红的身影。
然而,她与王红截然不同,付宝所倾心的乃王红那般端庄典雅、高贵妩媚的娇弱女子。
王红眼神之中总是脉脉含情。
相较之下,燕儿则略显天真烂漫、毫无心机,身上散发着北方女子的英气洒脱。
与王红恰恰截然相反。
正当付宝在无意间将燕儿与王红做比较之时,燕儿心中却已思绪翻涌,不知将以何种态度待之。
毕竟,他乃前任武林盟主之子,付王的同胞亲兄弟。
那个致使自己终身残疾之人的亲弟弟。
此番关系,令燕儿心中充满了矛盾与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