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让我去当治疗师协会的会长?”肖一脸不耐烦地看着眼前的女人,“你没找错人吧,我是个战士!”
“没找错。”女人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她早就料到了肖会这么反应。
格莱文沙漠升起的新星,年纪不大就拥有了“岩石巨人”称号的战士,怎么可能一下子答应成为治疗师协会的会长呢?
“我凭什么要听你的。”肖一挥手,漫天的黄沙瞬间把自己包裹住。虽然他看这个女人很不爽,但他一般也没有随意殴打路人女性的习惯,更何况这个女人看起来精神不是很正常。
女人看着漫天黄沙朝远处漫卷而走,也没有阻拦。
两人再次相见,已经是三个月后。
“嘣!!!”
肖的对手结结实实地吃下了肖的重拳倒飞而出,落在地面上爆发出不妙的巨大声响。肖眯了眯眼,他没想到对方居然失误了,刚刚那下他没有留手,吃满这一下对手很可能会丢掉性命。
“喂……”
“我来吧。”女人像是一个幽灵一样出现在另一边。
肖没有阻拦,任凭女人去到对手的身边。她的身旁泛起绿色的荧光,让人心生亲切。对手的侧腹被破开了一个巨大的洞,里面的器官也消失不见了,大量的鲜血从洞口涌出。女人花了十几分钟进行治疗,但对手因为伤势太重,还是在一阵颤动后死去了。
“抱歉。”女人把对手平放在地上,她洁白的衣装上沾满了污秽。
肖没有说话,对手在挑战他之前就签了生死状,他完全没必要对此负责。
“肖先生……”
黄沙吹过,肖又不见了。
格莱文本就是建立在沙漠中的国家,肖这个亲和土元素的战士在这里就像如鱼得水,从东打到西,从南打到北,几乎没有战士是他的对手。就算能够打败他,他也会在短时间内卷沙重来,把曾经打败自己的人打趴下。那时的冒险者协会还没有现在那么发达,仅仅两年,他就成为了格莱文名气最响亮的战士。
而那个女人也在这两年里频频找上肖,肖有的时候会控制不住力气造成一些伤亡,女人有的时候能够补救,有的时候不能,但一来二去的,肖也就接受了女人的存在。虽然他还是会果断地拒绝女人的提议,但是不会在战斗完后就一走了之。
“肖先生……”
“我不接受。”肖甩了甩右手,刚刚的对手并不弱,他几乎牺牲了整只右手才把对面打败。
“不,我的意思是,请让我帮您治疗吧。”女人走到肖身前,绿色的荧光笼罩了肖的右手。
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自己右手的伤口变化。
“骨头还需要您找医生去接好。”
“你让我去治疗师协会,可连你这样的治疗师都治不好我的右手。”肖露出了嘲讽的笑容。“让我带这么一群弱鸡吗?”
女人没有说话,只是头一次,她主动离开了,留下一脸无所谓的肖。肖回过头,黄沙淹没了他高大的身影。
再次见面,肖看到了女人在被一些人追着。她的身上满是伤口,把她干净的衣服染得像是一丛红色的沙果。没怎么思考,肖出手把那些追逐者全部干掉了。
“谢谢,肖先生……”
“我以为你会埋怨我把他们都杀了。”
“不会。”女人的身上泛起绿色的荧光,不多时她身上的伤口就愈合了,只是衣服上的血渍都干掉发黑了。“我先离开了。”
“喂。”
“那些都是什么人?”
“虽然我当不了什么狗屁会长,但帮你打人应该还是可以的。”
女人愣住了。
“你想好了告诉我。”
黄沙散去,只剩下满身血污的女人。
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肖再也没见过那个女人,即使好几次他甚至故意在某地逗留了不短的时间,女人也再也没有出现。
“肖先生?”
熟悉的称呼,但声音不一样。肖向后看去,是一个怯生生的男孩。
“您是肖先生吗?”
“我是肖。”
“我是恩克……”
“然后呢?”肖脸上满是不耐烦,“有什么事情?”
“我是来邀请您进入治疗师协会的。”
“那个女人呢?”
“…………”男孩眼中突然泛起泪光,“…………母上……妈妈………………”
肖皱起眉头,这个男孩丝毫没有继承女人的性格,而且女人大概死了,这件事情让他有些烦躁。一阵黄沙卷过,肖再次消失了。
粗糙的黄沙比起柔软的泥土更加磨砺人,仅仅几个月后,男孩再次出现在肖面前,只是他的眼神里多了一分坚毅。
“肖大人。”
“母亲离世之前嘱托我跟随您。”
“我不需要。”
男孩吞了吞口水,看向一旁倒在地上的三人。他颤颤巍巍地走向伤员,神情紧张地俯下身子,双手轻轻地覆在其中一人背上。
看着男孩微不足道的治疗,肖嗤笑了一声,这点救治恐怕救不活三人。只是男孩一直努力着,头上布满了汗珠,他还朝周围大声喊着“救命”。
“真丢人啊。”
肖扔下了这句话就不见了,男孩来不及管肖那边,只是不断地压榨自己的魔力,他现在只想救人,哪怕只是一个。
“你确定不在战士协会任职?”
“不用。”
“方便问问原因吗,毕竟你已经是格莱文数一数二的战士了。”
“没什么原因。”
“好吧,如果改变想法了,随时找我。”
治疗师在这几年就像是阴沟里的老鼠一样,不太招人待见。他们想要治愈普通人,但情况只会越变越糟。想要治疗冒险者,却会因为治疗水平低下还要分战利品受到排挤。本来数量就不多的治疗师协会成员越来越少,到后来连固定的据点都没有,几乎没有人再提起治疗师协会。
“肖先生。”
男孩。不,现在或许称他为男生更好一些。他出现在肖面前,失去了左手,右腿也一瘸一拐的,脸上满是旧伤疤。
“请让我跟随您。”
“我不需要。”
“我会成长为您需要的那样。”
“那等你成为那样之后再来找我。”
“可是!可是………………”男生一个没站稳跪倒在地上,他下意识伸出双手撑住,却因为没有左手失去了平衡,侧翻在地上。“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治疗师协会………………”男生的声音像是被冲垮的岸堤,“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