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琼表示不理解,她本来担忧郧乡县过于高调,毕竟今年各地大旱后收成都不好,郧乡县如此鹤立鸡群,有可能引起公愤。所以她想着索性把郧乡县宣扬的名声更大些,让最上头的人关注到,别人不敢轻易做什么。但她只是个小角色,能有什么危险?
赵婆婆摇头,“我也不知,可能是因为你是杨县令的千金?恐怕有人觊觎这反季蔬菜技术,想从你这个县令千金入手也说不定。总之,这段时日不要单独出门,外出记得带上你那几个武师傅。”
想到此,赵婆婆也不放心了,“周武功夫不错,留在庄子里浪费了,我这就回御史府一趟,请太夫人安排人手去给你看守庄子,将周武换回来。”
春琼心中一紧,担忧之色浮现在脸上,“婆婆,若真是如此,那最近运送蔬菜进京的村民会不会也有危险?还有我家里人,他们会不会把主意打到我爹娘头上?”
“不必担忧,有心之人盯住的定是这反季蔬菜种植技术,要几车蔬菜有什么用?他们应该不会关注运送蔬菜的村民。至于你家里人,你爹为官多年,暗地里的那些事他比你懂,会做防范的。”赵婆婆安慰着。
春琼咬了咬下唇,家里护卫大半跟在她身边,早知道当初就不该怕她娘的眼泪,无论如何也得把杜师傅留下了,沉思片刻后道,“我还是不放心,我这就写信回去,提醒父亲多做防范。”
只是,她手里的信鸽,有心之人定然早就注意到了,恐怕信鸽送信不安全了。
说着,春琼快速回到大理寺后院,写了封信,又匆匆跑回苏少卿公房,“苏大人,可否请您帮个忙?”
“何事?”苏少卿低头在写着什么,并没有抬头。
“恳请大人用大理寺的渠道,帮春琼送封家书回去。”
苏少卿闻言,抬头看了春琼半晌,看得春琼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她讪讪道,“刚才得大人提醒,春琼怕爹娘身边也会有危险,想去封信提醒一番。”
“等着你想起来提醒,黄花菜都凉了。你爹没你想象的那么弱,在你们那蔬菜进京的同时,就已经向我大理寺求助了,说是为了保护郧乡县种植人才,以你这个闺女在为大理寺做事为由硬是从大理寺借调了十名护卫。话说,真正的我种植人才如今不是正在大理寺吗?还有哪个种植人才?”苏少卿似笑非笑看着春琼。
“…”春琼。
春琼一时无言。
老爹,您有这行动,为何不跟她通个气啊?她现在还没为大理寺做任何事呢?倒是白吃白喝了好久。
还有,大理寺是何种地方,人家既然让她给大理寺办差,她的祖宗十八代估计早被查了底朝天,她们一家人在郧乡县的那点事大理寺早就一清二楚,老爹还有必要遮掩吗?这不就知道种植技术都是她折腾出来的!
苏少卿见春琼不答,故意板着脸问道,“你爹如何知晓大理寺有高手的?不会是你透露的吧?之前就听护卫们说,他们在练武场练武时,你曾去过练武场。”
“没有。绝对没有!大理寺任何事情,春琼一丝一毫都不曾对外提过,包括我家里人。”春琼脸色微变,连连摇头,“大理寺有高手护卫一直以来是我们普通人的常识!因为大理寺办的都是大案重案,接触的都是穷凶极恶之徒,护卫和衙差们定然个个身手不凡,否则连自保都做不到,又如何查案缉凶?这是我们普通人对大理寺的印象,我爹肯定也是如此认为的,所以才会第一时间向大理寺求助。只是,春琼汗颜,来京至今,还不曾为大理寺办过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