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烬霜会意,勾了勾唇,转而看向裴度:“裴大人,本宫还有事要跟正则大人说,就先失陪了。”说着,江烬霜勾起小正则的肩膀,朝着宫门的方向走去。
只是还不等她走几步。
身后,裴度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殿下今日,是去钦天监的?”
江烬霜微微转头,神情坦然:“自然,否则本宫为何来此?”
说完,江烬霜没再看裴度,带着小正则往前走。
可还是没走两步。
身后,一只宽厚温凉的手抓住了江烬霜的手腕。
江烬霜微微蹙眉,转身看向裴度。
她不太明白裴度的举动是什么意思。
“裴大人,还有事?”她神情平静,语气淡然地看着他。
嘴角的那点弧度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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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仍是垂眸看她,只是那双墨色的眼睛像是被泼了墨汁,翻涌着江烬霜看不懂的情绪。
喉结上下滚动几下。
“微臣,伤病未愈,似乎还有些不舒服。”
许久,他却这样说,嗓音带着几分哑意。
江烬霜轻笑一声,扬了扬眉骨:“裴大人,这种把戏,再玩第二次,就没意思了。”
说完,江烬霜带着正则,进了宫门。
莫名其妙。
……
走进宫门之后,一旁的正则这才挣脱开江烬霜的手臂,双手环胸,不太高兴地看着她。
江烬霜眨巴眨巴眼,一脸无辜:“干嘛?正则小大人,本宫又哪里惹到您了?”
正则哼了一声:“你昨日没来。”
江烬霜哑然失笑,开口解释:“昨日我回府晚,夜里才知道你来找我的消息。”
正则对这个解释显然很是不满,他又哼一声:“你回来得晚,还不是因为去找了裴首辅。”
江烬霜笑道:“我说正则小大人,您对裴大人的敌意,怎么好像比我还大?”
正则不高兴道:“我才没有。”
随即又嘟囔一句:“是你见色忘友,有坏心思!”
江烬霜一脸无辜:“冤枉啊正则小大人,您瞧我这不是来了吗?”
正则皱了皱鼻头,这才道:“我找你来钦天监,是因为师傅已经闭关多日了,我早上送去门口的饭菜,晚上还是原样放在门外。”
顿了顿,正则叹了口气,眼中终于带了担心:“师傅说他要算上一卦,但是这么多天了,一直都没出门。”
江烬霜皱眉,终于也正色道:“几天没出门,也没吃东西?”
正则点了点头。
江烬霜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他几日不吃饭,身体怎么受得了?”
正则:“从前天象异常,师傅也会有几天不吃不喝的时候,只是这一次的时间实在是有些久了,所以我还是有点担心的。”
江烬霜:“既然如此,怎么不破门查看他的情况?”
正则见江烬霜焦急,忙道:“这个不必担心,我每日都会去给师傅送茶送膳,师傅每次也都会回应。”
“我只是有些担心,师傅在房间里待那么久,说是算卦……”正则顿了顿,“我没见过师傅一支卦,算上几天的。”
这才是正则担心的点。
若只是不吃不喝倒也还好,师傅早些年便开始辟谷,虽说不像书本中记载的那些仙人一般,可以不吃不喝几十年甚至几百年,但几天不吃东西,还是能做到的。
正则真正担心的,是师傅卜的那支卦。
不客气地说,师傅的天资即便是在历代国师中,也是翘楚中的存在。
哪怕是当初,江烬霜让赵云归卜一卦万晋的未来,赵云归起了卦象,也不过一盏茶的时间便能解出来。
——这世间,有什么卦象,能够困住他家师傅好几天呢?
正则想不明白。
小正则自小跟随在赵云归身边长大,对道法也算是耳濡目染,他最担心的……其实是师傅这一卦,会耗尽他的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