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烬霜摆摆手:“本宫还有事,不多留了。”
说完,江烬霜没再看京墨,扬长而去。
——
走出问山阁。
江烬霜看了眼日头。
时辰还早。
江烬霜抬脚,往大理寺的方向走去。
大理寺门外,小厮通传之后不久,便邀她进去了。
步入正堂,江烬霜寻了个位置坐下,不多时,沈淮鹤便从庭院中走来。
茶水奉上,沈淮鹤微微躬身行礼:“微臣见过殿下。”
江烬霜不在意地摆摆手,反客为主一般,示意他快坐。
沈淮鹤坐在另一张主位上,侧目看她:“殿下来大理寺,所为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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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烬霜低啧一声,不满地皱皱眉:“少卿大人这话说的,本宫就不能是路过,前来讨杯茶喝?”
沈淮鹤神情不变,语气清冽:“公主府应当不缺一杯茶。”
江烬霜不高兴地放下茶盏,看向沈淮鹤:“我说沈淮鹤,你一定要让我把话说清楚?”
沈淮鹤扬了扬眉骨:“是,微臣愚笨,殿下可以说得再清楚些。”
江烬霜瞪了他一眼,半晌,还是低笑一声,叹了口气。
“沈淮鹤,谢谢你。”
她笑,说,沈淮鹤,谢谢你。
沈淮鹤抿唇。
他错开她的视线,垂眸拿起了手边的茶盏。
抿了一口茶,沈淮鹤终于再次看向江烬霜:“殿下刚刚,说什么?”
江烬霜翻了个白眼:“好话不说第二遍。”
沈淮鹤并没计较,只是平静道:“微臣并没有做什么,殿下也不必感谢微臣。”
“少卿大人在朝堂之上,肯为本宫仗义疏言,于情于理,本宫都该向少卿大人致谢的。”
沈淮鹤清声:“微臣并不是在偏帮殿下,证据不足,那一日不论是谁,微臣都站出来。”
“可也只有少卿大人您站出来了,”江烬霜自嘲地笑笑,“本宫人缘不好,想过会孤立无援,只是没想到,少卿大人竟然肯为我说话。”
“万晋例法,不偏不向,没有为谁说话一说。”
在沈淮鹤看来,对就是对,错就是错。
没有嫌犯应该逍遥法外,也不该有无辜者下入地牢。
都不公平。
他是大理寺少卿,代表的是万晋的例法与准则。
他应该站出来。
江烬霜笑笑:“我只是觉得,当初你那样在陛下面前参奏本宫,看到本宫被抓,下入大牢,应该挺高兴的。”
“一码归一码,”沈淮鹤语气清淡,“殿下没做错什么,便不该受罚。”
没有这样的道理。
江烬霜看着沈淮鹤,不觉轻笑出声。
“殿下笑什么?”沈淮鹤问道。
江烬霜摇摇头:“没什么,只是想到从前,朝堂众臣虽看我不顺眼,但畏惧本宫权势,轻易不敢参奏。”
“也只有你,三天两头有本启奏,陛下说,单单是你参奏本宫的折子,就已经一人多高了。”
“如今,朝臣都要本宫入狱,少卿大人又独独站出来,说本宫不该受罚。”
只是觉得神奇。
人性真的是很奇怪的东西。
沈淮鹤又抿了一口茶,没说话。
是江烬霜继续开口:“听说少卿大人因为殿前为本宫说话,被陛下禁足了?”
沈淮鹤解释道:“只是一时的,陛下还在气头上。”
江烬霜扬了扬眉骨:“少卿大人为了本宫不惜忤逆陛下,本宫若是不回报一二,感觉有些不太合适。”
沈淮鹤闻言,微微蹙眉:“殿下,如今陛下怒气未消,还是不要招惹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