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京墨的话,江烬霜微微挑眉,视线在男人紧绷的肌肉线条上逡巡而过。
“身体……抱恙?”她笑,唇角勾起,好整以暇。男人脸上的绯红一直蔓延到耳尖。
他的嘴唇翕张,吐出滚烫的浊气。
还没到。
不上不下的。
抓着她手臂的指骨仍是收得很紧。
她不肯叫他名字。
裴度抿唇,眼珠迟钝地转动几下,这才落在她的脸上。
“无事,退下。”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很低。
——在门外的京墨看来,实在不像是“无事”的样子。
京墨更紧张了,张张嘴:“那个……大人,您该喝汤药了,要不属下给您送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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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退下。”
裴度动了几分怒意。
江烬霜笑吟吟地看着他,眼中闪过几分恶劣的情绪。
她扯过裴度的衣带,递到他的唇边,什么都没说。
裴度看着她,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微微启唇,轻轻咬住了她递过来的衣带。
江烬霜满意地笑笑,终于垂头俯身,在他耳边低声:“裴、度。”
脖颈处有青筋骤现。
身体比他的思绪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喉头溢出声响,又被衣带稀释扼杀。
饶是如此,还是依稀露出几缕不成语句的声响。
“当啷——”
玉佩还是脱了手,掉在了地上。
身下的男人胸口剧烈起伏着,似乎还未从眼前那一瞬的白光中回神。
江烬霜起身,走下了床榻。
手酸。
她身上的衣服半分没乱。
卧房中燃了檀香,恰如其分地中和了房间中奢靡的味道。
江烬霜不急不慢地撩开内室与外室之间的帷幔,走到了玄关处。
将房门掩开了半条缝。
江烬霜看到了门外一脸担忧的京墨。
见了江烬霜,京墨一喜,忙道:“殿下,您、您没生气吧?”
江烬霜半掩门扉,皱了皱眉:“本来是挺生气的。”
看着京墨慌张的眼神,江烬霜勾唇笑笑:“不过现在,本宫心情不错。”
太有趣了。
京墨听得云里雾里,但明白江烬霜没有生气,这才松了口气笑道:“殿下高兴就好,那个,属下能进来给大人送汤药吗?”
“汤药呀……”江烬霜又瞥了一眼床榻那边的裴度,帷幔隐约,遮掩住了男人的身形,江烬霜笑笑,“等会儿再喝吧,裴大人现在……正休息呢。”
“哦,好的好的,那属下告退。”
京墨闻言,急忙点了点头,躬身离开。
重新阖上门。
江烬霜坐在了外室的太师椅上,给自己倒了杯茶,不紧不慢地等着。
内室传来了衣服摩擦发出的窸窣声。
不多时,裴度一袭素雅宽袍,掀开帷幔,终于站在了江烬霜面前。
手中的茶水其实也没喝。
裴度走到她面前,那块玉佩递到了她的眼前。
江烬霜看了一眼玉佩,随即抬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裴度,脏了。”
男人微微抿唇,耳尖还残留着异样的绯红。
他声音略哑,从善如流:“待臣擦拭干净后,还给殿下。”
江烬霜没接话。
不多时,她的右手被牵起,裴度不知从哪里拿来了湿毛巾,正细致地替她擦手。
他的身形很高。
江烬霜又是坐着的,他便半跪在江烬霜面前,方便给她净手。
江烬霜挑眉看着眼前的男人,嘴角勾笑:“裴度,我其实不太明白。”
“你是在对我示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