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写正文)
暮色中的铜索还在摇晃,傅凌的指腹抹过徐静锁骨下朱砂痣沾染的香槟。
酒液在密码符号上折射出诡谲的光,将西里尔字母的"复仇"字样切割成细碎的金箔。
"喀秋莎火箭炮的发射频率。"徐静突然开口,染血的指尖在监控屏幕划出抛物线,二十枚赤星徽记竟在钢羽震颤中重组为莫斯科地铁线路图,"三年前做空卢布的操盘手,最爱用第聂伯河游轮的汽笛声当摩斯密码。"
傅凌忽然抓起会议桌上的算盘,翡翠算珠撞在檀木框的声响竟与货轮汽笛完美共振。
当第七颗珠子停在"归"位时,窗外的霓虹灯突然拼出老周餐厅的经纬坐标——北纬22°32",东经113°55"。
"翡翠旌旗是幌子。"他将算盘倒扣在投影仪上,克格勃徽章在墙壁投下斑驳的铁路网,"真正要进港的是第聂伯号冷藏车皮,那些车头烙着切尔诺贝利核电站的辐射警告标志。"
话音未落,徐静腕表的钛合金表壳突然迸出电弧。
她反手将表盘按在檀木算盘上,表针逆时针疯转带起的磁暴,竟将投影中的铁路网扭曲成珠江航运图。
二十艘货轮的吃水线在光影中暴涨三米,分明是满载着铅封集装箱。
"他们要把1986年的核污染钢材混进特区基建。"傅凌突然扯开领带,丝绸面料在吊灯下展开成东欧矿产分布图,"通知码头,所有吊装作业改用电磁起重机——那批集装箱夹层灌满了硝酸甘油。"
走廊突然传来军靴叩击大理石的声响。
八名抬着青铜箱的士兵破门而入,箱体上克格勃的镰刀锤子徽章还沾着黑海盐渍。
为首的少尉刚要开口,徐静已经将羽毛簪子插进箱体缝隙,淬火钢羽刮擦金属的锐响中,涌出的不是文件而是西伯利亚冻土。
"列宁格勒造船厂的保险箱。"傅凌用雪茄钳夹起块冰晶,融化的冰水里浮出泛黄的采购单,"1984年特区采购局订的五十吨螺纹钢,验收人签字是徐总工程师。"
徐静瞳孔骤缩。
她父亲三年前在码头巡查时离奇坠海,法医报告里提到的蓝斑与此刻冰晶中的辐射物如出一辙。
染着香槟的密码符号突然在她掌心发烫,烫出一串经纬度——正是父亲坠海坐标。
"去太平山。"傅凌突然将整盒雪茄烟丝倒进青铜箱,尼古丁粉末接触冻土的瞬间燃起幽蓝火焰,"山顶缆车的第八根枕木下,埋着能解析次声波密码的苏制解码器。"
暴雨突至。
当两人冒雨冲到缆车站时,徐静的高跟鞋突然卡进铁轨缝隙。
傅凌俯身替她脱鞋的刹那,瞥见锈迹斑斑的轨道内侧,赫然刻着父亲坠海那天的潮汐数据。
雨水冲刷着暗红铁锈,渐渐显露出克格勃特工常用的五位数舰船代码。
"他们连悼念的花圈都要做成陷阱。"徐静赤脚踏上湿滑的枕木,冷雨顺着旗袍开衩浸透丝袜。
当傅凌用拆信刀撬开第八根枕木时,解码器的真空管突然亮起,投映在雨幕上的竟是老周餐厅当日监控——三小时前有辆冷藏车卸下印着辐射标志的铅盒。
傅凌突然对着解码器吹起口哨,哨音频率与真空管震颤完美契合。
雨幕投影突然切换成莫斯科交易所的实时画面,卢布汇率曲线正以当年崩盘时相同的斜率暴跌。
"该给北极熊喂点中国糖了。"他摸出怀里的红双喜烟盒,锡纸内衬上密密麻麻写满期货合约代码。
徐静会意地咬破指尖,用血在烟盒背面画出珠江口潮汐图,两者重叠时竟拼出明日凌晨三点的大宗交易密码。
回到公司时,整栋楼的日光灯都在以莫斯科地铁隧道的频次闪烁。
傅凌抓起前台的铜质镇纸砸向电闸,飞溅的火星中,二十台电报机同时吐出印着赤星的水印纸。
徐静将染血的旗袍下摆撕成布条,浸在香槟里书写反制代码,酒液蒸腾的雾气在天花板凝成辐射云监测图。
"傅总,有位港商送来青铜鼎。"秘书颤抖着指向会客室。
当傅凌掀开鼎盖的刹那,内置的电子钟突然跳回1986年4月26日凌晨——切尔诺贝利核爆的精确时刻。
鼎内沸腾的液体不是水银,而是闪着诡异荧光的石墨碎块。
徐静突然将翡翠耳坠掷入鼎中。
高硬度的宝石撞碎石墨的瞬间,荧光的亮度暴涨又骤灭,在墙壁投下环状黑影——正是那二十艘货轮在珠江口的锚地坐标。
"该让幽灵船靠岸了。"傅凌笑着扯松领带,骚气地冲监控镜头比了个割喉手势。
当他按下办公桌底的红色按钮时,所有货轮的导航灯同时转为深紫,那是电磁干扰弹充能的标志。
暴雨夜的海面上,徐静立在傅凌伞下,看他用拆信刀在潮汐表上刻下新的密码。
染着核辐射尘埃的雨滴在伞面炸开,每一朵水花都倒映着克格勃即将崩塌的赤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