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武大会还算热闹,众人一边观战,一边说法。
“碎雨剑……”祁聊看了一眼秦灭雪说,“我倒是听过一些说法,也不知道真不真。”
当年,连连晴日落雨,碎雨横空出世,无数铸剑师前来拜会一赏,结果只是看到个小毛孩子扛剑出来,拍了拍胸脯,说:
“我造的!”而后他大手一挥,将剑摆出:“诸位瞧瞧啊?!”
众铸剑师顿时感到被戏耍了,起身便要找洛惊辞理论。
“喂!”舟飞郁坐上桌,踮起脚,瞧了瞧自己的手指甲,稚嫩的嗓音傲气凌人,“同意你们来看这宝剑就不错了,还怀疑个什么劲儿啊?”
“就凭你这小毛孩?”铸剑师指着舟飞郁说道。
“对!就凭我。”舟飞郁目光一射,拍桌旋身而起,脚踏桌边,越过众人头顶,指剑苍穹,他语气极快,“凭我风荷派侵晓峰洛惊辞二弟子的身份,够不够?!”
阳光同雨水洒下,舟飞郁一剑迎着日光,将雨帘斩开,身至大雨中,却滴水不湿身:“凭我,生来便是天之骄子!够不够尔等拜服?”
碎雨剑轻薄的剑刃,震荡起来,发出一阵阵啸鸣,剑气震碎了每一滴雨水,削碎的雨滴成了茫茫雨雾,光芒四射下,五彩斑斓,这“光尘”随着舟飞郁剑起剑落间,带起的阵阵劲风,向上飘扬,与下落的大颗阳光水点相错相融。
“凭我少年英雄,
凭我剑凌九霄,
凭我敢桀骜这江湖
够,还是不够?!”
“哈哈哈哈,从此,这把剑便叫作‘碎雨’,随我问鼎武林,踏风万里——”舟飞郁青涩的声音回荡,他捏起剑指,快速拂过沾了点点细光的剑刃,再次出剑,依旧破风、碎雨,看呆了众人……
秦灭雪想着碎雨剑的传闻,认真看着祁聊道:“真!”
祁聊佩服地对秦灭雪,竖起了大拇指,而后她左右一看:“易芳歇呢?”
不但易芳歇不在,舟飞郁也没了影子。
“谢长春前来迎战!”这时候谢长春上了前去,四下行了一个礼。
祁聊交叠起手臂,若有所思地看着架在另一头的碎雨剑,昂起头翘了翘眉梢:“今日,我定要夺取这碎雨,重,回,我夫之手!”
舟飞郁皱着眉在没多少人注意时便离开了。
“阿弥陀佛。”慈海大师不知何时跟在了舟飞郁身后来到了,一棵大树底下,“舟施主,许久未见了。”
舟飞郁回头,双手合十,弯了腰:“大师。”
“可否让老衲为施主把个脉?”慈海大师闻言道,目光慈善而极具穿透力。
舟飞郁松松眉,摇头含笑说:“多谢大师关心。”
“当年,你受伤离开风荷,我便把过你的脉,方才你与那宿人打斗,用的是那位姑娘的内力,你……”慈海大师斑白的双眉微微一蹙,他伸出了苍老的手,“阿弥陀佛,老和尚我还是通晓些医理的。”
“还是什么都逃不过大师的眼睛。”舟飞郁将手腕放在了慈海的手心,他感到了一阵暖意,“脉象如当年,丹田已毁,经脉寸断。”
慈海轻轻握住了放在手心的手腕,将舟飞郁的衣袖撩开了一截,冷白的皮肤,斑块紫青——
舟飞郁丹田已毁,内力无所依存,全身流转,而他恰好又经脉寸断,那内力就会犹如银针流动全身,每移一处,便疼上一分。
“孩子,你,不怕疼的吗?”慈海指着舟飞郁点手,不忍再看,于是放了手腕,垂下眼帘,弯下腰,“阿弥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