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自然喜欢云舞身上这件美丽裙衣,若她舞姿卓越,着它在他面前,尽情抒发下来,怕能将他迷得团团转,根本不想离开她。
“臣妾平日无事的话,不会去为难吾王殿下出头露面,大肆渲染后,抬高自己的身份,所以,皇上无需多虑,我和吾王之间发生不愉快的事来。上月底,望月居内齐风四岁生日的晚宴,我已按照约定出席,今晚得皇上召见,想必对于之前请求您安排一下,我父母再次进宫与我相见之事,不知皇上可曾考虑清楚,立即把它变成现实呢?”
方嫔感到,吾王殿下果然深知皇上脾气,让她穿这套千丝万缕裙出场到天云坞中,瞬间转移开皇上的注意力,使他开始臆断关于齐武和云舞间的猜测,终于变化了视角,一下子从那种尴尬生硬的情境内,进入今晚两人见面的正题里。
此事无关其它,想来方嫔上月中旬时,求皇上办的差事,是安排她父母进方嫔阁,在事隔多日后,与她再次团聚。
至今日入睡前,已经过半月之久,因皇子齐风四岁生日的晚宴,隆重盛大气势,延误方嫔急于见到父母的需要,产生的矛盾和不满,从她首次进朱颜阁,领教到朱妃娘娘的沉稳和大度后,无计可施,只好写信求助于静慈庵内的勤王殿下。勤王一语道破其中真谛,劝方嫔忍痛割爱,出席望月居齐风的生日宴席,献上一千两白银后,减少前方阻力,便能遇见吾王殿下,如此顺理成章的交情,当然帮了方嫔一把。所以,现在看到皇上有闲情逸致,和她交流,她当然不能再放弃任何机会,只想快些见着父母,以解思念之苦。
“朕今晚召你进天云坞来,不仅是想让你侍寝的,早想清楚,把这件事安排下去,免得让你埋怨于朕,让我感觉愧疚。爱妃能够从上月中旬产生这种想法后,便一直安坐于方嫔阁内,连最喜欢的静慈庵明镜堂都少去了一回,还在月底用重金出席风儿的生日晚宴,表达你的心意,令朕不得不佩服你的耐心和肚量。你倒说说,岳父岳母二老,该如何进宫,于何日进宫,会比较合适些呢?”
齐言逐渐放下了,他不断撩拨千丝万缕裙中丝络的手,上前凑向她的耳边,轻声低语道。
“这事云舞怎做得了安排?不如您准许我回方家去,和父母见上一面也行。”
方嫔不知皇上的打算,忐忑不安中,很是珍惜这次机会,转念一想,如果让父母进宫来,感觉麻烦的话,皇上可派人送她回方府一趟,哪怕在旧舍内住一宿,与家中父母共处一夜再回宫也合适。
“你才住进方嫔阁中半年多时间,就忍受不了宫内的规矩,肆意回家里去,那怎么能行呢?像你这般的四等嫔妃,最少得在宫里住够两年以上,朕才放心下旨恩准你回趟家,现在固然不行。宜妃娘娘进宜妃阁一年多光景,吃穿用度,我哪样亏待过她?依她那么骄傲的性情,都能老实住在宜妃阁,不回宜府家中去,云舞,你算性格温柔并且善解人意的女子,怎可超越权限,视宫规于不顾呢?你考虑过没,自己回趟家,朕需要花费多少人力、财力和物力,才能保证你平安无事又称心如意呢?”
齐言的淳淳教导,使方嫔感到不寒而栗起来。原来在方嫔阁内,足足住够两年时间,她才可万无一失地离开皇宫,回到方府家内。这其中间隔,未免也太久些了吧?
“要两年时间,我才能回方府内住的话,那臣妾还是听从皇上的话,由您来安排吧!”
方嫔不能去挑战这种权限,好不容易营建起来的格局,对她未来的发展,泾渭分明,当然老实依着皇上的意思,益处会多些。
“既然爱妃同意朕的做法,看你这个月的表现,你一会儿到皇兄静慈庵明镜堂内住,一会儿又和皇弟齐武相见谈话,一定忙得不亦乐乎,待你有闲余功夫,愿意与朕达成共识,我再派人去接你父母进方嫔阁内。”
皇上心内觉得,方嫔现今有些恃宠而骄的风头,勤王她笼络成功,吾王已初露锋芒,日后,怕她兴风作浪起来,有皇上好受。
所以,他想先以不见方家二老为由,压制下她,使他可以高枕无忧,不至于满足她的全部愿望,到头让皇上竹篮打水一场空,徒劳无获就不好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