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位已经没过他的头顶的位置,他被水顶托到更高处,离下水道顶部仅有半米的距离。
水流的噪声使他难以理智地思考‘‘不对,有问题,到底是哪里出错了啊,等等!真的是无人生还吗,而且,厨子是怎么下毒的,全篇没用一个字提到。’’
楚北辰再次下潜,盯着屏幕,手放在键盘上,就像是正在做试卷的学生一样,审视着句子,然而所有的部分都看起来顺理成章。
‘‘应该不能是那种细节上的错误,永远航行的船......’’楚北辰实在想不出问题,手中汇集火苗,蓝绿色的魂火在水中燃起,他用尽全力轰击金属门,纹丝不动。先不说在水中发不出力,就算没有水他也不一定可以破坏固若金汤的铁门。
楚北辰又一次来到水面,离下水道顶仅有10cm,他将面颊仰起,浮出水面,用双手支撑着顶部。‘‘该死啊,就要交代在下水道里了吗,我以为可以死在地中海边上,或者空无一人的雪原上呢,北欧的苔原也是一个去死的好地方,但是下水道实在是’’
楚北辰摇头一想‘‘不对,还没结束啊。到底,错在哪里啊。毒药,药,对,是药!’’
激动到爆炸,发现盲点后趁热打铁继续推理‘‘疗伤药就是毒药,但是牧师对外说是疗伤药,这是因为牧师也想要宝藏,到时候可以借着疗伤的名义杀人,上船后,他和厨子一起工作,但实则趁厨子不注意偷偷下了毒,回到房间后,工程师找来,牧师只要说药在厨房就好了啊!而且文中没有交代牧师的结局,所以他根本没有被杀死!反倒是工程师,因为搬动沉重的炮弹太饿所以先吃了口东西,死掉的工程师反而让厨子成为了牧师的替罪羊,接着,厨子和大副一个被烧死一个被船长杀死,但船长杀了大副后也身受重伤,所以文中说的最后一件事情就是,去杀了牧师!但是牧师早有准备,藏在暗处阴死了船长,把他扔到海里,所以最后那一句‘我看着我的船驶向岸边’其实是,牧师帮他写上去的!活到最后的,是牧师!’’
楚北辰望着近在眼前的天花板,张开大嘴吸了最后一口气,双手在天花板上用力一推,将自己推入水中。双手划水,将自己带到了屏幕前,双眼死死凝视着。
‘‘最后的问题,还是特修斯之船吗,船长的笔记上写着特修斯,所以,特修斯其实是船长的名字!以船长名字命名的船,船长死了,就该改名换姓了!’’如大梦初醒,楚北辰激动不已。
‘‘这里一定被别人监视着,我没有发现事情的原委之前,输入什么那个人都不会放我过去。’’他随即这样想。
‘‘不,现在是牧师之船’’楚北辰输入完毕,过了片刻。门传来‘‘滴’’,水压推着门如同出笼猛兽般倾泻而出,带着失去重心的楚北辰一起激流勇进。楚北辰摇晃着身体控制着前进方向,在下水道里左拐右拐的漂移着。
不久后,水声渐渐停下,楚北辰的身形停在了一个梯子前,梯子上是一个井盖,井盖的空中投射下月光,照在躺在水道里的楚北辰身上。
楚北辰站起身,甩了甩身子,脱下短袖,露出不大但是结实的肌肉,拧干水渍,又摇了摇脑袋,将头发拨了上去,再把短袖穿了回去。走到梯子前,向着月光爬去。
灌木迷宫的一角,五彩的花丛中,慵懒的甲虫停泊在花瓣上,将花瓣压下半分,一边的草丛中,一个井盖发出震动,随后被顶起,挪到一边。一头脏水的楚北辰拖着狼狈的身体爬出下水道,他先看了看四周,除了比人高的灌木和花丛之外,并没有人。又抬头看了看久违的月光,他张开双手,就这么倒了下去。躺在草坪上想着‘‘雇佣兵确实不好当啊,第一单就这么累,我还以为会是很精彩的打怪兽之类的’’柔和的月光就静静的播撒着黑夜中的洁白,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