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王坐在正厅上首,众侍妾坐在下方。
黎王厉声道:“王妃柳氏,今年开始,就是你们主子,你们一个个收拾起小心思,小心伺候,不要在她面前耍花招,得罪了她,别怪本王无情。”
他表情严肃,言语凛冽,而下首侍妾们耳鬓厮磨,叽叽喳喳。
如玉悄声道:“苏念姐姐,从未见王爷如此正经说话,王妃入府没两日,胳膊肘都拐向她了。”
苏念叹道:“王妃出身尚书府,能言善辩,王爷自然听她的,哪像咱们,出身青楼,没个正经样。”
苏念是第一个到王府的青楼侍妾,胸有城府,做事稳重。
在众姐妹里面是最有威信的,王妃没进门之前,王府女人都归她管。
如玉撇撇嘴:“恐怕王爷以后再也不会同咱们饮酒作乐了。”
“不过苏姐姐,她是柳家送来的赔罪侍妾,王爷怎么让她做王妃?她使什么手段了?”
“王妃生得国色天香,王爷沉醉温柔乡,定是听了她的花言巧语,晋升王妃。”
“姐姐,王爷一颗心都悬在花影姑娘身上,她入了府,王妃还能得意吗?”
苏念跟如玉相视而笑。
黎王说完,命令众侍妾行叩拜王妃之礼。
苏念带头行礼,温柔贤淑,礼数周全。
其他侍妾面面相觑,最终依着苏念礼数行叩拜之礼。
柳如颜看到前世故人,有激动有愤恨。
相助过她的人,她激动,诋毁过她的人,她愤恨。
环顾四周,前世仇人花影未现身,想来此时她未进王府,应该还是花满楼的头牌。
如玉仗着宠爱,娇滴滴说道:“王妃,您出身官宦世家,最重规矩,不似我们青楼女子,自由惯了,倘若日后争起宠来,做出冒犯之事,还请见谅!”
如玉,生得妖艳,心高气傲,众人面前,公开和王妃争宠,这打的不是王妃的脸,而是王爷宠爱王妃的脸面。
柳如颜本就不喜如玉此人,前世不知受了她多少白眼,如今再也不愿忍。
厉声道:“如玉姑娘,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如今本王妃进门,就得依着本王妃的规矩来。你不愿意,可以选择离开王府!没人拦着你!”
如玉听闻,奔到黎王面前,抱腿哭泣,“王爷,您看到没?王妃要赶我走,我可是您的人,她怎如此跋扈,不将王爷放在眼里。”
黎王脸色微怒,他本就不喜如玉娇蛮耍横,说道:“如玉,王妃的话,你听还是不听?若再忤逆,本王就将你赶出去。”
如玉吓得花容失色,叩首认错,她好不容易进了王府,怎能被赶出去!
黎王又命人将如玉带走,关入院内,闭门思过。
她扯着嗓子喊道:“王爷,王妃,放过我,如玉再也不敢了。”
柳如颜说道:“既知道错了,那暂且饶恕你,下次不要再犯。”
黎王附和道:“再敢惹怒王妃者,必将严惩。”
众侍妾面面相觑,齐声道:“谨遵王爷教诲,再也不敢了。”
柳如颜只觉大快人心,前世她只有被教训的份,如今她也可以教训人了。
这一切多谢黎王所赐。她看向黎王的眼神多了几分温存。
太子府。
柳凌独自坐在窗前,眉头凝结,满面愁容。
自皇太子掀开盖头,发现她不是柳如颜之后,冷冷地说道:“怎么是你,颜儿呢?”
柳凌扯谎道:“颜妹妹钟情黎王,求我替她嫁入太子府,如今她已嫁入黎王府。”
皇太子咧嘴道:“颜儿也太调皮了,让本宫情以何堪?”
随后又对柳凌说道:“我不贪女色,性情淡泊,你可以回柳府,再觅良婿。”
柳凌摇头道:“我已嫁入太子府,生死都是太子的人,怎能再回去,还请太子垂怜,给予容身之地,凌儿必当好好伺候您。”
皇太子神色冷淡:“既如此,那随你!不过未经本宫允许,不得擅自入本宫寢殿”。
柳凌含泪答应,皇太子离开以后,再未现身。柳凌每日守着空荡荡的屋子,失落,伤心,愤怒。
她不明白,为何皇太子喜欢的女人是柳如颜?为何她赢不了他的心?都是柳家女,为何他喜欢烧火庶女,不喜欢她这个嫡女。
花满楼,京城第一青楼,花魁是黎王钟情的花影姑娘。
这几日黎王一直未现身,花影派人打听,得来的消息是黎王娶了王妃,一颗心全拴在她身上,冷落众妾室。
“新王妃何许人也?能拿捏住风流倜傥的黎王?”花影声音柔软,酥麻入骨。
“正是前几日,冒犯您的柳公子之妹,黎王让她入府为妾,不知何故竟成了王妃?”
“能迷倒黎王,应该是美貌不输我的美人,只是不知她美,还是我美?”花影自负美貌,不甘心输于她人。
丫鬟笑道:“自然是姑娘您美,您可是京城第一花魁。”
花影道:“去黎王府,告诉王爷,我病了,让他速速来看我。”
丫鬟一路疾奔到黎王府,不过人还未进院子,就被管家给轰了出来。
王爷好不容易娶了书香门第的世家小姐做王妃,怎能被青楼女子破坏?
以前无人管,如今有了王妃,他就理直气壮赶走那些女人了。
黎王娶妻的消息传进皇宫,圣上欣慰,厚赐金银财宝无数。
管家站在大厅向黎王汇报今日赏赐名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