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棡既要到后世的埃及就藩,自然做了颇多准备工作,情报工作便是其中之一。
他早就从朱元璋、刘宽那里得知,非洲北部沿海、东北部一带多是白人,黑人虽有,却多为奴隶,埃及地带更是被来自欧洲、西亚的白人统治了许多年。
因此,他除了按朱元璋之前提点的那般,招收了一千户蒙古牧民充作骑兵来援,更招募了五百名色目战士,组建成一个铁卫团,好方便潜入当地城池充当内应。
如今一上岸,这铁卫团果然就派上用场了。
派出铁卫团后,朱棡又与秦勖等将领议定了攻打苏伊士城的安排,当即便各归各船,调兵遣将···
以切尔切斯民族为主的高加索人所建立的马木留克新王朝自称为布尔吉王国,这是音译,若是意译的话,可称为塔王国、塔王朝。
因为他与马木留克旧王朝一样,实行的是伊尔塔制度——这是一种以苏丹为首的军事贵族构成的塔式封建制度,王国各地的税收都承包给了驻守当地的军事将领,以充作军费。
布尔吉王国颇为自豪地将这一制度优化极端化了。
苏伊士城主凯迪沃夫便是统治苏伊士周边几十里的军事贵族。
他手底下有五千半职业军队,平时大多都驻扎在城中军营,他本身也经历了巴尔库克平定突厥人的战争,拥有不少战争经验。
听闻海上来了一支庞大船队,还用一种类似投石机的强大武器轰击港口,开罗那边派遣的海军将领卡拉什不战而逃,凯迪沃夫是又惊又怒。
他将卡拉什一阵臭骂后,立马亲自率领三千兵马前往港口,准备阻止敌人登陆——在他想来,来敌既然有数百上千艘战船逃将口述的,登陆定然需要很长时间,半天都不一定能完成。
谁知当他出了城,来到几里外的港口附近,便瞧见一支不知有几千人的陌生军队已经占据了港口军寨以及各处要点。
凯迪沃夫再次臭骂,“卡拉什这个婊子样的,真不愧是王城那些官僚选派来的杂碎,但凡他在港口坚守一两刻钟,也不至于让我连阻拦敌人登陆的机会都没有!”
说完,他便直接下令回城。
方才前方侦查的一小队骑兵跟对方的骑兵交手,不过一小会儿竟然都被射杀。由此可知,这支陌生军队在陆地上的战斗力绝不会差。
最主要的是对方已经登陆,他就没必要再冒险在城外开战了。
回到城中后,凯迪沃夫便安排军队、奴隶守城——虽然敌人看着数量不少,但他对守住苏伊士城还是有信心的。
苏伊士虽是一座港口城池,城墙却高达两丈有余,城头箭塔、投石机等各种守城器械,城中粮食也不少,他带着五千军队、三千军奴,想来守个十天半月都没问题。
那时,开罗的官僚们反应再迟钝,也该派来援兵了吧?
约莫一个小时后,凯迪沃夫将城池防守事宜安排得十分妥当了,敌人也出现在城外两里的地方。
瞧见敌人推出一辆辆马车,上面似乎还放着什么器械,凯迪沃夫问旁边一个军官,“那些就是敌人的新型投石车?”
这军官是从海军中逃入城池的,闻言道:“应该是的——城主大人,这些新投石车能打两里多远,而且声音像打雷,很吓人,我们怕是没办法应对啊?”
凯迪沃夫想了想,下令道:“将军队撤一半下去,军奴全撤下去,收到我的命令再让他们上来守城。”
“是!”亲卫领了军令离开。
当城头兵马撤下大半后,城外的敌人也摆好了军阵,随后凯迪沃夫便亲眼见识到了敌人新型投石机的威力。
轰轰轰···
一连串的“雷声”中,一枚枚石弹打到了城墙上,或是城里,这让凯迪沃夫的脸色也变了——敌人的投石机竟真能打这么远。
当即他也不敢托大,躲到了城头塔楼里。
谁知他进去没多久,敌人的第二轮轰击就来了,其中很多炮弹都落在了塔楼附近,或是塔楼里面,然后塔楼里就传出了凯迪沃夫亲卫的惨呼声。
“城主?!”
“城主大人死了!”
外面经历了两轮炮击后正紧张、恐惧的军官士卒们听了面面相觑···
洪武二十二年,五月十九,晋王朱棡领军由苏伊士港口登陆非洲,当日便攻克港口大城苏伊士。
五月二十五,朱棡又以色目人组成的铁卫团为内应,率护军两千、晋藩卫所军三千以及西海卫之卫所军两千,攻克马木留克王国都城开罗。
“这马木留克王国若只论领土,只怕还没咱大明有的行省大,可王宫竟修建得如此奢华,怪不得其虽有专司作战的军队,可战斗力却还不如咱们的卫所军。”
融合了伊教及当地建筑风格的开罗王宫中,朱棡当仁不让地坐上了镶嵌满了各种宝石的金色王座上,满脸笑容地鄙视起马木留克王国的腐朽。
下方,朱棡的首席幕僚、护军军师王诩闻言摇晃着折扇,道:“臣听闻这马木留克以武将立国,各方武将麾下皆有数量不等的精锐兵马,不事生产,专司战事,也曾强横一时。”
“然而,该国竟让镇守地方的武将负责收取税赋,这岂不是自己往唐末军阀藩镇之路走?用此制度,国祚竟也能延续百多年才改朝换代,也算是异数了。”
另一位负责情报的幕僚房珪则道:“这马木留克之制度不足处确实很多——我听那铁千户说,不少地方的城主不仅以高税赋压榨平民,更以此为手段,兼并田地,夺取商铺,将平民逼迫为奴隶。”
说完不禁直摇头——他如今发现,不到海外都不知道大明百姓生活多幸福。
王诩又道:“此番咱们从王宫府库缴获的金银钱币虽然不多,但等查抄了那些官僚、贵族家产,想必收获必不会少。”“不过,大王毕竟需要当地人帮忙治理,可否从这些官僚、贵族中择取少数人,从轻发落?”
朱棡听了哼道:“那些人我看了,个个生得脑满肠肥,估摸没几个好东西,咱们若从中选人,还需要慢慢甄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