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0章 关你屁事(2 / 2)斩鬼是个技术活首页

传说钟山之境便是被一片雾霭笼罩,那里是东方正神烛龙居住的地方,在中国各批炼金古籍中都记载他拥有至高无上的伟力,身上一枚鳞片便蕴含一道世界的法则,开阖便是日夜,吞吐化作雷雨……她看向李彻的方向,忽然想起烛龙……这个最终在东方神战中握住权柄的赢家,他真的会认可这样一个家伙么。

“他是个性格恶劣、品德低下、血统在中国更是排不上号,除了那张脸几乎没有任何优点的人渣。”

龚老头的话语浮上心头。

“但命运就是眷顾他。”

那位被称为建国以来最伟大的观星术士神色忧愁,因为这是他第三次在一个人身上看到如此诡异的命宗,而上两个现在已成为中国血裔界的噩梦与传说。

“我说,你那傻鸟貌似把我的逃跑路线也封住了啊!”

李彻的话被白鹰准确无误传回了老板娘耳中。

的确是个人渣。

她这么想着,靠在车窗上昏睡过去。

白般若捂脸痛苦的嘶哑,惨白色的眼睛里居然显露出不可置信的愤怒与惶恐:“你……你做了什么……”

随着李彻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白般若身上的“蛛丝”也就抽动得越多,到最后,这具贪婪般若的身体居然像漏气的气球一样干瘪下来,远看去如同一块飘摇于海面的浮木。

密集如蜂巢的白茧鼓动,红光闪灭不断,犹如快要碎裂的玻璃球。

“我的欲望还是不够强烈啊。”李彻叹了口气,“还好这傻女人晕过去了,不然这大招到死都不好放出来。”

“喂,那什么般若,你这鬼蜮不是很想要欲望么?”

他把王淑福的刃口抵在右手的绷带之上,断眉傲慢地上扬,“那就让你一次要个够。”

他割断绷带,露出白皙的,与肤色有些迥异的手。

这是一只纯白的手,手腕处有皮褪后留下的疤痕,像被火烧过的痕迹。

说是纯白是因为没有任何形容词可以去形容这只手,说玉显得过于坚硬,说水则太过柔软,它是完美的,完美得像是只存在人们的口头与传说中。

让人不禁想起是不是只有神明才会有这样完美的手,那时他正用这只手轻轻抚摸世界的第一束光。

白般若惊得后退,他的感知告诉他有什么恐怖的、古老的东西从男人的右手中苏醒。那东西嘶吼着最古老、最原始的欲望,倾诉声宛如雷霆,简直能够震碎人的心脏。让人忽然觉得恐惧的阴影从几百年前归来了,于是星辰黯淡,大地枯萎。

李彻脸色苍白如雪,大滴的汗混杂大滴的血从脸上划落,他咬着牙,几乎是用撕裂一切的痛苦说:

“就看看是你的般若鬼先淹没我,还是你的鬼蜮被这些欲望造出的魔鬼们撑爆吧!”

欲望……白般若像是被冲上岸边的落水者回过神来,他通过鬼蜮去感知男人的欲望……

火种永存!苍鹰之眼!…格里菲斯!……天生万物以养人……忽有狂徒夜磨刀……为了部落……对他使用炎拳吧……古锭刀、酒、杀!杀!杀……

内容杂乱飘零,可他还是感知出其中的本质。

杀意,好强大的杀意!!!

茧将在这铺天的杀意下彻底鲜活过来。

可人怎么会有那么大的杀意?是那只右手!是那只右手的欲望!

白般若的眼神终于变了,他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血肉与灵力将被自己的鬼蜮吞噬,他几乎是贴着红血阵大喊:

“够了!我将‘门’打开放你们出去!快走!快走!”

灵基因为飞速运转一片刺痛,白般若的身体像是被海浪腐蚀的锚大片大片的剥落,李彻明白这是因为灵力被动的输出导致维系“存在”的灵魂与身躯已经开始出现排异反应了。

“不……停下……快停下!我答应你……我以八岐壹立下血誓……我放你们出去……停下……快停下!”

他几乎感觉到魂灵的颤抖。这……这是何等强大的欲望……不,说是欲望更像一种执念……就如同人潜意识里相信的东西,犹如光的阴影,无处不在,令人膜拜。

数千片白茧像虫子啃食桑叶在逐渐稀薄的白雾中野蛮生长,他们的心跳声越来越强劲,红光鼓烈如血。

他们撕开白茧钻了出来!原先空洞的眼眶中燃起诡异的金色火焰,脸上细密的鳞片扣紧,吐息声嗡嗡如蜂鸣。

他们围着被铁羽包裹的李彻绕圈,一声微动,短短一个瞬间,魔鬼们便如同军阵射出的箭矢,四面八方朝中间的李彻跃去,体态在空中夭矫成一张张弓!

然而有东西比他们更快接触到李彻。

是一束光。

为了躲避那束光般若们在空中翻转身子,落地,弯曲,比钛合金还要峥嵘的利爪在地面擦出无数道锃亮的火花,火光交错滋起犹如大丽花在夜幕绽放。

他们挺起身子,却不是准备再度朝男人冲去,而是回头看向光源之处——那扇水幕般的门在缓缓掀开。

短暂的犹豫后,般若们争先恐后朝门外扑去,却在触碰到光的一瞬间四分五裂,像是无数根交错的线在一瞬间切碎他们的身体。

可令人惊讶的,这些般若没有一丝一毫害怕的情绪,身形没有任何粘滞,早已明白自己要干什么。前仆后继,宛如战斗到最后一刻的勇士,即便千军万马,也要把剑挥舞到折断,把血流尽到最后一滴。

大门彻底洞开,暖光如水库开闸泄进这冰冷的世界,铺天盖地的血摔在路面像是燃烧的瀑布。

白般若的喘息如同将谢林花,枯朽地吊着。

最后关头红血阵因为灵力供给不足碎裂,他抓紧时间解除了鬼蜮,再继续下去那狂暴的欲望会彻底将鬼蜮碾碎,鬼蜮一旦碎裂他将永远都无法回到大将,再也没有竞逐成王之路的资格。

他已经没有余力去限制李彻了,他得承认自己犯了一个错误,从一开始他就小瞧了李彻……他放任李彻进入鬼蜮将其当做猎物,却没曾想最后猎物奋起反抗了,而且差一点就把他撕裂。

最后,白般若在这具身体快消亡之时问道:

“你的执念到底是什么。”

能让那些没有灵魂的般若众向着门外冲锋。

男人在白色尸群中重新给右手系紧绷带,刹那间雾凝结成雨,他抬起头,仰望雨滴坠落,任凭洗刷身上的血,长久的沉默后,说:

“关你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