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宣阁。
后宫近日发生的这些事,柳时清自然也从翠竹口中知道了。
“哈哈——哈哈哈——”
她在寝殿里仰头大笑,心情已经许久没有像现在这么畅快过了。
“我早就说过,陛下看似多情,实则薄情,怎么可能长长久久地喜欢一个女人?”
“这不,晋王进贡的那个女人,进宫才多久,就将他的注意力夺走了。”
“沈知念那个贱妇也有今天?我早就说过,我的今日,就是她的明日。”
“我只恨,我如今困在这里出不去,不能亲眼去看看沈知念失宠了的样子!”
说到最后,柳时清的双眸里满是怨毒之色。
翠竹听着她自言自语,低着头在心中深深叹了一口气。
宫里多得是捧高踩低的人,若是普通宫嫔失宠了,过的日子的确还不如得得脸的奴才。
可宸贵妃娘娘如今是后宫之首,就算陛下暂时冷着她,宫里也没人敢对她不敬,更别说苛待了。
主子高兴得还是太早了啊……
当然,看着柳时清癫狂的神色,翠竹不敢把这番话说出口。
柳时清笑着笑着,心中曾经对南宫玄羽炙热而浓烈的爱意,不知道什么时候,全都化为了痛恨。
恨他凉薄!
恨他无情!
恨他狠心!
他对她如此,对沈知念也是如此,那个男人根本就没有心!
柳时清嘲讽沈知念的同时,也深深恨着南宫玄羽……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了李常德的声音:“陛下驾到——!!!”
柳时清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整个人都愣住了。
别说她了,就连翠竹都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陛下对主子的嫌弃和厌恶,宫中谁人不知?
他将主子幽禁在这里,不许踏出去一步,怎么、怎么会突然来了丽轩阁?
不等两人想明白,南宫玄羽颀长的身影,便大步从外面走了进来。
翠竹最先反应过来,跪地行礼:“奴婢参见陛下,陛下万岁!”
柳时清望着身着一袭明黄龙袍的南宫玄羽,神色依旧有些怔愣。
这张脸对她来说,明明十分熟悉,可她却觉得陌生无比……
此时此刻,看着南宫玄羽俊美的容颜,柳时清心中,再也没有了以往的爱慕和悸动,有的只是无尽的恨意!
她不想沈知念好过,亦想看到南宫玄羽痛苦!
只可惜……她现在什么事都做不了。
见柳时清还站在原地没动,翠竹赶紧拉了拉她的衣角,提醒道:“主子,快行礼!”
柳时清这才渐渐回过神来,跪在了地上:“给陛下请安。”
她如今只是官女子,连正经小主都不是,自然无法再自称“臣妾”和“嫔妾”了。
南宫玄羽看着柳时清,何尝不是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