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又补一句:
“好茶。”
茶摊老板应了声,又问道:
“小哥,除了茶水还要点吃食么?我这茶摊什么都有。”
叶尘摇了摇头说道:
“不必了。”
他出门带了蒸饼和馒头,只消一碗热茶化着吃。
“小哥稍等。”
老太太很快给叶尘端来一碗热气腾腾茶水。
叶尘接过茶水抿一口,茶香味浓郁,令人神清气爽。
“小哥,慢用。”
老太太笑眯眯的招呼一句后,继续忙活自己的生意。
茶摊内其余客人频频向叶尘投来目光,这位生着晦气脸的小哥,实在太引人注目。
不仅长相丑陋,而且穿着朴素,简直就像乡野村夫。
叶尘不管众人打量的目光,拿起茶碗慢悠悠品尝茶水。
片刻后,叶尘又掰开馒头,取肉馅喂猫,自己吃外头的面饼,他们不由又多几分称奇声,小声议论不止。
一人一猫都不管他们,该干嘛干嘛,期间不断有人结账离去。
但凡有从左边路来、往右边路去的,老摊主必上前躬身请问,问他们去往何方,想要请人帮忙带信。
不过问了很多人,都说送不了。
这年头山高路远,书信难递,离了官马大道,路上既有妖鬼又有山匪,书信便更难递送了。
老摊主苦闷叹气,愁眉苦脸,却又不敢放弃,依然孜孜不倦询问着路人。
这官道上除了官府的人,便多是客商与江湖人。
商人要么重信,要么重利,重信的怕带不到,不敢轻易答允。
重利的又嫌钱少,问了半天也只有一个商人同意,却也不见得能平安送到,因此商人选择不趟浑水,独自离去。
唯有江湖人不在乎,他们来去匆匆,赶着各种任务赚钱,自然不怕危险,愿意接受老摊主委托,捎信送信。
“结帐。”
叶尘放下茶碗站起来喊道。
老摊主抬头看去,发现竟是刚才被人嘲讽丑陋的叶尘,顿时道:
“小哥,一共五文钱。”
“好。”
叶尘言道。
老太太佝偻着腰,看叶尘数着铜板,一边看一边堆出笑意,问道:
“敢问小哥,这是要去哪?”
“往东走。”
叶尘漫不经心的说道
“可是要经过乐州的凌云郡?”
老太太连连追问,一张皱纹密布的老脸浮现希翼的笑容。
“这……”
叶尘犹豫了。
他又问道:
“您是要带信吗?”
“正是,正是。”
老太太连连点头道:
“若是小哥去乐州,可否捎带一封信?”
说完,又连忙道:
“小哥尽管放心,绝不让小哥白带!”
“一封什么信?”
叶尘问道。
“小哥真要去凌云郡么?”
老太太反问一句。
叶尘点了点头,道:
“叶某一介山野闲人,只知道往东去普济寺,会过乐州,若您有急事,走一趟凌云郡也无妨。”
老太太眼睛亮堂堂的,激动的搓手道:
“小哥,我家早年家贫,我那儿子随他六叔去乐州凌云郡做买卖,后来就留在了乐州。”
“中间隔得远,离了大路又有山贼,上次回来离现在已经有三年了,前几日我实在想他的紧,便写信叫他回来。”
叶尘几乎没有多想,淡然一笑:
“那叶某就借为您带信一事,去见识一番凌云郡的山水,顺道看一看乐州的风土人情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