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表面上还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上官舞不开始佩服起自己的演技。
东方宵深深看着上官舞,没有隐瞒,平静地“嗯”了一声。
“我看你们交好像挺好的。”
别开头,上官舞隐隐感觉到腔的疼痛,但是脸上没有表现出来。
“不。”
东方宵回答得很快,虽然他说的是实话,但听在上官舞耳朵里,却是某种急于澄清的掩饰。
瞬间,她就没有继续问下去的。
猛地站起来,上官舞从阳台口绕到另一边,没有看东方宵,直接对他下逐客令。
“天不早了,你早点回去吧,今天,谢谢你。”
僵硬地说着这种话,上官舞突然觉得很累。
她明白为什么她此刻的心会如此糟糕,是因为东方宵在她心中,又重新占据了较大的位置。
明明她才刚刚以为东方宵也许和她一直以为的不一样,也许很多事是她误会了他。
可是每次她一陷,东方宵就毫不留地抽要离开。
为什么他们两个,就不能同步一回呢?
以为东方宵会像以前一样,绪毫无起伏地说好,然后离开。
但是这次,东方宵却久久没有回应。
觉得奇怪,上官舞回头看他,却发现东方宵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看。
“我不会走。”
眼睫轻颤,上官舞当场愣在原地。
东方宵抬脚走到上官舞后,站定后,又重复了一遍。
这倒是完全出乎她的意料,上官舞眨着眼睛,有些不太利索地反问:“你,你要住下来?”
不可置否地点头,东方宵又笃定地补了一句:“除了你这里,我哪儿都不想去。”
空寂无人的停车场,没有人注意到角里有一双眼睛,正盯着东方宵的车子看。
转而,目光又转移到上官舞寓的窗口,如同蛰伏的野,伺机而动。
缓缓转过,上官舞深深地看着东方宵,微微蹙起眉头。
阳台进来的风,很凉,拂起她鬓角的碎发,挠在脸上有些。
她本来想问东方宵,不是应该回俞倾那里吗。
但是话到嘴边,她就咽回去了。
这应该是东方宵第一次,这么明确地和她说,想呆在她边。
如果她不答应,东方宵会去哪儿,答案显而易见。
他和俞倾住在一起,难道她要赶他去往另外一个人那里吗?
骨子里到底还是不想让东方宵回到俞倾那,上官舞最终默认了东方宵留下来的行为。
况且现在不止有俞倾,还多了个南宫瑾,她不觉得东方宵得“抢手”起来。
尽管她心还是很挣扎,不知道该拿东方宵怎么办。
但此刻莫名巨大化的自尊心让她无法将东方宵拱手让人,起码决定权还在她手上的时候,她不能。
可是东方宵一时说要留下来,另外一个间暂时收拾不开。
只能还是像昨晚一样,让他在上官舞的闺里地铺。
然而这一次,间里的氛围明显得不一样了。
东方宵那句话,还一直回响在她的脑海里。
他说除了她这里,他哪里都不想去,这是不是可以当做是相的告白?
口撩拨着一股并不陌生的绪,上官舞将自己结结实实地在被子里。
当时东方宵对她说,他对她不是叔侄之的时候,就是这种感觉。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心里慢慢滋长,让人不由自主有想要微笑的冲动。
背对着他,虽然看不见,却能想象得到月光半洒在东方宵上的样子。
上官舞不知道他有没有睡着,反正她是睡不着了。
直到感觉被子里的空气得稀薄起来,上官舞才默默拉下被子。
鬼使神差地,她小心翼翼地翻了个面,正想瞅一眼东方宵时,却正好和一双眼睛对上。
映着粼粼的月光,干净得让人窒息。
“睡不着吗?”
恬淡的语,东方宵似乎一点都不意外上官舞忽然翻到的这边,还探出半个头来。
倒是上官舞,她顷刻就尴尬了,如同一个即将要恶作剧的孩子突然被发现意图一般。
但同时她心里也咯噔了一声,如果东方宵不是一直看着她这个方向,又如何能第一时间发现她看着他呢?
“有点……”
当先挪开视线,上官舞还是保持着趴着的姿势。
“饿了?”
“没有。”
“早点睡。”
“……好。”
直接在靠近东方宵的这一边躺好,上官舞的心跳一直没有平缓下来。
虽然有个高度差,但现在这个位置,让她觉得就和东方宵一起睡在一张没太大区别。
凉如水,上官舞却觉得有点热。
闭上眼睛,她长长呼出一口气,然而睡意并不是说来就能来。
有些自暴自弃地睁眼,上官舞想翻个,但一时忘了自己已经在边。
体腾空的一瞬间,连一声“啊”都没来得及喊出来。
幸好东方宵眼疾手快,在下边接住了她。
“噗!”
摔进软软的肉垫上,上官舞还眼冒星的时候,东方宵紧张地问了她一句:“摔疼没?”
“啊,啊?”
抬头,一下和东方宵近距离四目相对,上官舞一句话生生梗在喉咙口。
昏暗的光线下,只能看见对方闪着辉光的眼睛。
能互相感受到对方的气息,上官舞登时脑袋就炸了。
下意识屏住呼吸,她忽然不敢动弹,因为此时她整个人几乎有三分二都东方宵上,虽然他们之间还隔着一蚕丝被。
但是,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的体温,正在逐步上升。
这时,东方宵忽然开口说了一句:“我想吻你。”
“嗡嗡……”
东方宵这句话,让上官舞顷刻耳鸣起来,因为紧张,甚至有些喘不上气。
她没有马上做出回应,但也没有起,只是瞪大眼睛看着东方宵。
两个人的距离如此近,近到无法看清对方的脸,只能从眼神里看到对方绪。
然而,上官舞还没想好要怎么回答的时候,东方宵扶在她背上的手忽然上移,轻轻摁下她的脑袋。
“唔……”些微冰凉,但却柔软的触感。
上官舞不自闭上了眼睛,体仿佛触电一般,心跳也聒噪得不像话。
她都已经忘了,有多久没体会过这份眷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