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四他娘顾不得喘着大气,迫不及待的说道:“蔡兴礼家的老大,蔡光耀,还有张守财,在鱼塘的屋里电死了!”
“他婶子,你还记得那年蔡兴礼家怎么对你们的吧?有个事我没跟你说过吧,那小子可不是东西了,有次下地回来,我那儿媳妇路上碰上了他,他说了好多不三不四的话,我儿子差点去找他!”
“还有那张守财,挖鱼塘强占了我家七分地,仗着他堂哥家的势,说什么都不承认!”
“这下都得报应了吧?”
“该!”
“他们就是活该!”
结合刚才的动静,刘年对这个结果已经有所预料,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个时候蔡光耀在某些事上就已经有了苗头了。
现在他倒是好奇,村里明明停了电,为什么他们还是发生了触电事故?
王四他娘很快就告诉了他答案:贪便宜把线接到了主线上,风又把电线刮断了,导致两人触电而亡。
其它事情的发展和上一世差不多。
因为昨天晚上的大雨,张守富料到乡里的干部肯定会下来检查抗洪工作,就让离得近的张守柱去找张守财,让他提前捞好鱼,再顺便看看鱼塘的情况。
张守柱来到鱼塘外面就发现两人倒在了门口。
他正好是村里的电工,一看就发现了不对劲。
于是他赶紧叫人去通知张守富,又嘱咐不许靠近,他则赶紧去电屋断了这边的电。
农村屁大点的事都很容易传开,何况死人的事?
这个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全村,刚才听到外面的动静就是人们听说了这件事跑去围观的。
想到那么多人去围观,蔡芬说不定也会去,他也有些意动,想去看看。
今天不去地里,他们本来没机会见面的,但要是在那里遇到了,说不定就有机会约着去个没人打扰的地方了……
不过,看到王四他娘离开后,孙长玉拿下石英钟仔细擦拭,他心里刚才那些旖旎的心思就消失了。
静静等了一会儿,他感觉她应该想和他说说话的,就倒了一碗水走过来叫了一声:“奶奶。”
孙长玉转头擦了擦发红的眼睛,道:“我擦擦这个表,没想到灰迷了眼睛。”
刘年看到她虽然眼睛湿润,但神态轻松,脸上的皱纹都有些舒展,明显不是因为悲伤。
他放下心来。
有些话不用多说,他伸手接过擦得干干净净的石英钟挂回到墙上,然后和她一起静静的看着它。
孙长玉看了一会儿它,又看向了刘年,然后轻声说道:“小,你爹别看是个大老粗,但他是真疼你,他看你小时候身子骨弱,就说再难也一定要把供你把学读出来,要不然将来要受饿……”
刘年被她说得眼窝一热,又赶紧强忍住,然后语气轻柔却坚定的道:“奶奶,我都记得!我一定会考上大学,绝不让他失望!”
说完他又在她面前曲起胳膊展示鼓起的肌肉:“奶奶,我现在可不弱,不信您摸摸,这肉结不结实?”
孙长玉看着他因为还在长身体显得有些瘦长、但肌肉结实一看就有力气的胳膊,脸上顿时露出了开心的笑容:“我大孙不弱,就是种地也会是一把好手!”
刘年露齿笑道:“是吧?”
说着话他抬头看到头顶的电线,转而又道:“奶奶,咱家的电线也都用了这么多年了,尤其外面风吹日晒的,您看咱要不要换成新的?”
出了张守财和蔡光耀的事,孙长玉一听就重视起来。
她抬头看了眼沾着尘灰的电线,马上做出了决定:“换!一定要换!”
“对了,这个你不要想着自己弄,我去找电工,你家懂,让他帮咱们换!”
刘年自然不会反对,然后又提议道:“咱们先把树收拾了,弄完树再换电线,别到时候再把新拉的电线给砸坏了。”
孙长玉觉得他的话有道理,最终做出先修树再换电线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