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带轻纱,身穿长裙的女子,眼神直勾勾的锁定了冯盛文。这次没有一点戏弄的想法,离得近些的郑文启,都能直接感觉到那股邪门又强烈的怨气。
“珠绣!我错了!别杀我!”冯盛文跪在地上,磕头作揖地大喊到。
而冯盛文唤出的那个名字,则是让李妈妈一惊,有些失神地看向那道邪魅诡异的身影
“冯特使说那抱着小孩的是珠绣?这样那孩子又是谁的?”
“也不曾听说珠绣有什么功夫在身啊,为何那两位官爷如此郑重。”
“呆子,那珠绣化成厉鬼来找冯特使寻仇了。”
没有理会身后悄悄的议论声,邪魅诡异的身影逐渐与自己熟悉的女子重合起来,李妈妈眼中泪花,盈眶而出。
利星汉睡了几天的房间中,捂住被子缩成一团的身影,在冯盛文大声的求饶声后,一下子掀开被角。
玉锦几步过去推开门,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的女子,却仍是在意与少年的誓言,伸出头张望着。
“姐姐!”等到看清那身形,既是其遮住面容,玉锦还是一眼认了出来。
被唤作珠绣、被玉锦喊做姐姐的身影,一点没关注激动的玉锦。
与其交锋过一次的郑文启几人,听见她细微沙哑嗓音:“原来叫做珠绣”。
接着,那“珠绣”摇了摇头,声音变得清脆动人,话语的对象,却是强撑着站在她面前的三人。
“几位官人也想做奴家的夫君吗?”
话音一落,陈七立马感到身体一僵,如同寒冬腊月坠入河中那般,四肢僵硬。而那女子也是伸手朝他抓去,此击直奔陈七心窝,若是被其击中,陈捕头应该会被她轻易的击穿胸膛,掏出心脏,就像先前的陈安义一样。
此时同样感觉周身空气发冷,不太能动弹的郑文启与韦靖,哪怕活动自如,也根本来不及救援,只因那女子动作极快,郑文启只感觉眼前一花。
陈七只能试图闭上双眼,徒劳地抬起僵硬的双手,挡在胸前。也不知道这女子杀了他们连同冯盛文在内的四人之后,能不能就此收手。
就在女子手臂即将触碰到陈七胸口时,上方一声巨响,夹杂着瓦片破碎的声音,一位穿着墨绿色衣袍之人,从天而降。
那人正巧落点就在女子与陈七之间,头朝下落下,还未落地时,那人伸手一挥,手中书卷刚好砸在女子伸出的手爪上,那女子似乎吃痛,缩回了手,抽身而退。
将那夺命一击化解后,那人在空中翻了一个跟头,稳稳的落到地面上。
望春楼塔尖般构造的天花板上,从天而降之人头顶有个大洞,此时洞口探出一张精致的少女面容,还有陈九有些担忧焦急的面庞。
少女有些无奈地朝那人喊道:“先生,打坏了人家的铺子,可是要赔钱的。”
“岳先生,能不能接住小人?”陈九见哥哥没事,看了看三层楼远的地面,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
“自己爬下来。”
此时后退到门槛的女子,有些警惕地看着那位墨绿宽袍的中年人,将怀中的婴儿,往腰间搂了搂,另一只手挡住襁褓。
“岳先生救我,我认得你,咱们在翰州城中见过几次,我是。。。”
本来一点点后退的冯盛文,也认识这位岳先生,知道自己有救了而喜出望外的他,赶忙朝着背对他的中年人喊道,但一看到那位蓝袍少女书生,冯特使自报家门的话语一滞。
跟着岳先生追着邪气赶过来,看了一会儿戏的李挽溪,此时再也没有一点对冯盛文的歉意,怒目而视,颇为愤怒地朝冯盛文质问道:
“被厉鬼缠身,你这纨绔,又干了什么猪狗不如,伤天害理的祸事!”
岳先生轻轻推了一下李挽溪,“稍后再说,这女鬼,有点棘手。”原来儒修七境的岳先生,面对那“珠绣”,也不轻松。
李挽溪一甩袖子,哪怕此时有些怒上心头,还是知晓分寸地退到大厅与后院连接处。
中年书生取下背上木箱,将手中的书卷收回其中,递给一旁的郑文启。
此时那女子身影抬手一拍,一道水箭射向抱着书箱的郑文启,拿郑文启试探中年书生的攻击,偷袭而至。
“好歹容岳某先自报家门一下。”中年人一边喊着,一边拉过身旁躲闪不及的郑文启。
那道水箭飞过郑文启的肩膀,射到后院的围墙上,砰得一声,将那青石砖头砌得墙打出一个洞来。
“敢问可是南山书院的岳康之岳贤人?”
“还是个溺死鬼?那严严实实包裹的襁褓之中,真有一个婴儿?”
郑文启与岳先生同时出声。
不等他们废话,那厉鬼一扑而上,鲜红的指甲朝着岳康之扫过来。
岳康之大袖一扫,袖子将郑文启三人推到后面,一身墨绿光芒在岳先生的衣袍上亮起,中年人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