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班的夫子会意,轻咳一声,“隋瑜,不知道这事,隋静夫子是怎么想的?不如先告问她。”
“不必。”隋瑜冷声说道,“我们隋家的人,向来大了都是自己做主,山长履行承诺就是。”
若是让隋静做主,她必然不会允许自己脱离她的视线,也不会把参加科考的名额给自己。
等毕业考,大概就会转了自己的学籍。
到那一日,自己就得回到内宅。
她是盛阳书院的夫子,权限很大。
要是去了锦阳书院,她的手想伸那么长,也得多思虑一二。
借着卫颜给的东风,即便是撕破脸,他也要离开的,至少踏出第一步。
他说的斩钉截铁,严湘君和甲班的夫子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卫颜趁热打铁,“山长,君子一言九鼎,答应我的事情,可不要毁诺才是啊。”
严湘君冷着脸,不肯给隋瑜写转学书,却也没有办法,只能坐了下来。
而甲班的夫子,借了由头离开。
隋瑜看在眼里,明白她们这是要找隋静过来,他也没有阻拦。
他是非要离开不可的,隋静来了,也是一样的。
严湘君写得磨磨唧唧,终于是盖了戳,不过没有交给隋瑜。
而且给了匆忙赶来的隋静。
隋静一向沉稳温婉的神色,带了几分焦急,眼中闪过厉色,目光掠过卫颜,随后落在隋瑜身上。
真是长大了,连她的话都不听了。
妄图展翅高飞,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地位。
“隋瑜,别任性。”
她的语气很平淡,甚至还有几分包容和宠溺。
隋瑜挺直了脊背,“阿姐,我长大了,不想在你的羽翼之下,我要转学。”
隋静岂会不明白他的意思,替身做久了,生出了野心,非要参加科考。
她无法理解,即便是参加了科考,得了功名,他也是没有办法做官的,左右都是给人做嫁衣,让他提前退场,死活都不同意。
因为这点执拗,不惜和她反目,到底图什么?
她目光沉了下来,“我带你来盛阳书院,就该对你的行为负责。得益于盛阳书院的夫子教导三年,该是反哺书院的时候,你要去锦阳书院。若是传出去,真是我隋家教出来的好女儿。”
隋瑜垂下眸子,没再言语,但是态度异常坚定。
卫颜眨眨眼,“夫子,不过是毕业考。盛阳百年书院,总不至于,将未来押在一个学生身上吧?”
“卫颜。”隋静淡淡地扫了她一眼,有着几分警告,“你想去锦阳书院,那是你的事。蛊惑隋瑜不义,是想做什么?”
卫颜毫不犹豫甩锅,“又不是我蛊惑他,他自己非要跟我走的,甩都甩不掉的。”
隋静抬了抬眼皮,不置可否。
她相信,是隋瑜故意的。
他就是不甘心所有的一切都被掌控,要跳出她的掌心。
“隋瑜,我再给你一次机会,确定要转去锦阳书院?”
“哎呀,这位夫子。”蔺澜出声道,“你就别威胁了,盛阳书院和锦阳书院,在哪里参加考试,都是一样的,何必纠结。”
虽然他什么都不知道,但也有他的小心机。
这么多人抢隋瑜,肯定是学习很好,去了锦阳书院,岂不是如虎添翼?
只要对锦阳书院好,他自然不余遗力。
他又看向严湘君,“严山长,别小气吧啦的。既然答应了我家阿颜,就要做到,不然传了出去,盛阳书院的山长为了毕业考成绩,毁了承诺,也是不太好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