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那句话,儿女不和,多半是老人偏心。
“我娘子女多,也做不到一样疼爱,可我娘煮鸡蛋都是每人一个的,大哥和二姐有时候不吃,就会给我和五姐,我就会去亲大哥和二姐,他们可高兴了。”
田梅怔了怔,是啊,连小孩子都知道付出就要有回报,奶那么大岁数了怎么会不懂呢?
她是年纪小不知道过往的事儿,可她也知道娘不是蛮不讲理的人,看她和大嫂二嫂的婆媳关系就知道,她娘不会无缘无故欺负她奶的。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二奶奶的可恨之处,就是疼女儿疼过了头了。
田小六回去后跟王玉兰说了这事儿,王玉兰有些意外小女儿怎么关心起这事来了,说道:“你这么一说,我是想起来了,你二奶奶家三丫头出嫁时是闹过这么一出,难怪当时你二娘回娘家住了一段时日,原来是因为这事啊。”
田小六吃惊了,“那,那我二奶奶和二爷爷就不管吗?”
王玉兰无奈的摇了摇头,“你二爷爷病着,管不了,你二奶奶,哼,那闺女当祖宗似的,你二伯在家就像个奴才一样,伺候完老的伺候小的,为啥那早就死了,纯是累的。”
田小六很震惊,“那后来呢?真就没还啊?”
王玉兰嗤了一声,“还啥啊,肯定是没还呗,不然你二娘也不能这么记恨你二奶奶。也就是你二娘能忍,换做我,砸了也不给她。”
她跟着生了顿气,觉得不值当,问道:“你咋想起问这事儿了?”
田小六就把田梅求她的事儿说了一遍,王玉兰忙嘱咐她道:“你可别瞎管他家的事儿,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说也说不清,你二奶奶今日这下场,也是活该。”
田小六很大人的叹了一口气,“可是二奶奶都这么老了,我看着挺可怜的。”
王玉兰嗤之以鼻,“可怜啥?当初她那么对你二娘时,就该想到有这一天,也是她命不好,死到你二伯前头,不就没这么多罪受了。”
田小六失望又沮丧的垂着头,王玉兰心疼的揉了揉她的头发,温声劝道:“这有一报必有一还,这是她欠你二娘,是她该受的,你难受也没用,她这点罪遭完了,也该死了。”
田小六心里挺难受,抬起眼泪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她,给王玉兰的心都看化了。
“娘,可能,二奶奶都不知道这些事呢,二奶奶一直都以为,大姑三姑,和二娘的关系可好了,要是把这些误会都说清楚了,二娘也就不这么生二奶奶的气了。”
王玉兰擦了擦她的眼泪,心疼的说:“清官难断家务事,这事谁去说啊?也说不清啊。傻丫头,你要是可怜你二奶奶,就常去看看她,带点好吃的过去,尽尽孝心得了。”
田小六想说,解一时之危有什么用,把根解决了,才是长久之计啊。
“娘,要不,你去说说?”
王玉兰愣了一下,忙摇头。
“我可不去,他们家的事儿可不好管,那俩姑奶子,能吃人。”
田小六哀求的目光看着她,那大眼睛像葡萄碎了一样,煞是可怜。
王玉兰无奈的将她揽在怀里,轻声叹息道:“我的宝贝啊,不是娘不去啊,是他们家的事儿没法管,你说他们家谁是好惹的,你就听娘的,别操这份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