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对巫蛊之术尤为忌讳,京城满大街没有一个占卜算命的。
“你就安心住下,听话,你父亲会把一切都安排妥帖的。”蒋夫人拉着她的手安抚:“况且还有沈相爷家的大姑娘和温家七姑娘为你作证呢……她们不都称你作‘舒姑娘’吗?可见,大家都晓得你和阎小将并无夫妻之实,也无夫妻之情。”
“连这您也知道?”
舒妙倒是讶异。
沈霄月和温宴希称她为舒姑娘是有原因的。
无他,不过是舒妙讨厌被冠夫姓。
小时候在澳门长大,那边还是有女性在婚后会冠夫姓。
她不喜欢,也不觉得有什么男人能将姓名冠在她的名字之前。
所以沈霄月和温宴希也是遂了她的意,称她舒姑娘。
“你们三个几乎形影不离,京城的人情往来就这么几个人,哪有什么秘密。”
蒋夫人和蒋大人执意让舒妙回家住,舒妙又没有好的借口,最后悻悻闭嘴,任由蒋夫人去安排。
舒妙就这么住进了蒋家的院子里。
当然不是蒋姑娘曾经住过的院子,但也临着主院。
住了两日,蒋夫人又叫人送了几箱子礼物过去。
“这是我娘家那边的上好料子,这些暗花可是你小舅母娘家的工艺,千金难求。”
三大箱子打开,里面都是成匹的缎子。
全是小女孩们喜欢的颜色,看得出,挑礼物的人十分用心。
蒋夫人在一旁坐着,看着舒妙新奇的蹲在箱子边上,欣慰的笑着说:“你还不知道,我娘家是南边最大的绸缎庄,本家庄子里养着上好的桑莲树,只有吃了树上的桑叶,蚕娘才会吐出最好的蚕丝,整个大业,仅此一家。”
舒妙也是见惯好东西的,可是像汞水一样泛着银光的缎子,她还真是第一次见。
手指沿着纹路轻轻抚摸,顺滑的好像把手指插进了果冻里。
“好美……”
悦喜特意洗了手,才敢把缎子捧出来。
“……我也不晓得你喜欢什么样子的,索性就各式各样的拿了几匹回来,喜欢的就做衣裳,不喜欢的就打发人……”
“喜欢!”舒妙的音调都高了几分:“这么好看,我怎么能不喜欢啊!”
她笑,蒋夫人也笑,跟着蒋夫人几十年的秦嬢嬢也笑了。
秦嬢嬢捧出一匹石绿色带梅花暗纹的料子搭在舒妙肩头,左右一瞧,转头对蒋夫人说:“这个颜色好看,衬得姑娘白皙。”
露喜已经捧了铜镜过来。
虽然小,但也够用。
舒妙瞧了一眼镜子,确实好看。
秦嬢嬢似乎是来了兴致,三箱子缎子恨不得都拉出来搭在舒妙身上看。
折腾大半天,选出四五匹送去裁衣。
“叫针线上的赶赶紧,正好过年穿。”
针线上可赶不出四五套衣裳,最后只选了妃色的那匹赶在年前穿。
舒妙倒是翻出另外几匹来。
“阿希喜欢月白色,就把这几匹月白色的配着雪青色的给她送去;霄月皮肤白,这几匹银红色的配着苍色的给她送过去。”
蒋夫人的庶务忙得很。
可她今天却有时间坐在这里看舒妙分礼物。
秦嬢嬢知道,蒋夫人是想起了自己的女儿。
蒋姑娘娘胎里带的弱症,吹不得风,见不得人,没有什么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