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5章 幼稚(1 / 2)顾不黎首页

深邃的黑,没有一丝杂质,年郁南摸着黑漫无目的,茫然四顾。

一只鸟闯进他的世界,浑身透着金色光,他跟着它往前走。

走得久了,也便见到了门。

那是一扇白色的大门,鸟在他推开门的瞬间化作一道金色流光飞了出去。

他眼睛一晃,一只鸟正站在窗台,身后是无云的天。

他坐起身,身上有轻微的疼痛感。

看着自己身上的病服,昨晚发生的事情突然涌现。

立刻翻身下床,一个踉跄直接跪在地上。

咔嚓一声,有人进来了。

他还没来得及站起,来人已经站在他的面前。

“轻轻你怎么不走了?”

门口传来宁随意的声音,上前扶着年郁南躺回床上。

“别乱动”

面前的他看起来很脆弱,易碎。

虽然她也只是看起来比他好一些,只是头上和身体少了几层纱布。

“轻轻说的对”

头上围着几层纱布的宁随意搬着椅子放到床边,顺手泡了壶水。

“我和老师请假了”

宁随意站在宋轻身后,好像没察觉到气氛的诡异,把玩着手里的破手机。

“还有那些人我报警处理了”

说到这里,他将手机揣进兜里。

“抱歉,是我带来的麻烦”

年郁南声音好多了,只是还有些沙哑,薄唇干裂。

“嗯?”

宁随意有些诧异的看着年郁南。

“你也惹上他们了?”

昨晚看到绿毛的时候,他知道是之前惹得麻烦再次找上门来了,没想到年郁南也是。

年郁南反应很快,瞬间明白宁随意的意思。

“嗯,之前坏了他们的事,被记恨上了”

宋轻看着宁随意的目光瞬间投向年郁南,他本不欲多说,却不自觉多说了两句。

“什么事啊小舅子”

宁随意一脸坏笑,看热闹不嫌事大。

“你做了什么事”

他嘴角瞬间一僵,正想跳过话题,低头就是宋轻软软的面容。

“我也坏了他们的事,被记恨上了”

宁随意收起笑脸,捏了宋轻的脸蛋,一脸认真的回答。

宋轻撇开脸,肚子发出声音。

“我去买些粥”

两个人都愣了,只有宋轻一脸平静,好像不是从她肚子里发出的。

宁随意乐呵着脸离开,只剩两个人的空间格外安静。

“我想洗漱”

宋轻点头,扶着年郁南走进卫生间。

“我可以”

狭小的空间总是容易生出奇怪的想法,何况是在卫生间这样隐私的地方。

“你不行”

年郁南扶着洗手台,宋轻将牙膏抹在牙刷递给他。

末了,递上牙杯,拧好毛巾帮他擦拭脸面。

年郁南闭着眼睛,滚烫的毛巾有些粗糙,她的动作却很小心。

做完一系列事情,宋轻视线瞥向马桶。

“咳,不用了”

扶着台面的手指瞬间收紧,他扭过头,声音仍是沙哑。

宋轻收回视线,将他扶回病床上。

“疼吗”

她注意到刚才他皱起的眉头,一瞬间又想起昨晚的事。

她躲在角落,静静听着外面的动静。

声音很杂,唯独他的声音很清楚,闷哼声一听便是他。

等到尘埃落定,外无声响,她出来看到就是那个混子手拿棍子跌跌撞撞走向年郁南的一幕。

她没有武器,手上只有人偶。

她将它当做武器,将他砸晕在地,而它的头部又破了一道口子,和年郁南额头的伤口倒也相映衬。

只是一个有血有肉,破了会疼。

一个由金属堆砌而成,没有痛觉。

“不疼”

年郁南接过水杯吹了吹,没想到还是被烫着了。

“咳咳”

他仓皇的拍着胸口咳嗽,水撒了些,纯白的被子湿了一块。

宋轻拿过水杯,拍他的后背,两人的姿势很亲密。

过了会,年郁南好了不少,偏头所见,便是心里所想之人。

“我好多了”

面容因为咳嗽红润不止,耳朵也宛如熟透的红桃,眼尾似乎染上艳色。

宋轻拿起水杯吹了吹,摸着不烫手了,递给年郁南。

“谢谢”

沙哑的声音有些撩人,他将一杯水灌到底,薄唇水润光泽。

“我的包可以帮我拿上来吗”

宋轻起身去楼下拿包,一个两个暂时都走了,他坐在床上发呆。

“给你”

房门没关,宋轻将书包放在床边,手上抱着熟悉的人偶。

头上贴着两个创口贴,一左一右,倒也对称。

年郁南拿出手机打了电话,瞬间还未接通。

宋轻走到桌子旁自己倒了点水喝,没有打扰。

她小心啜了几口水,很烫,吹不凉似的。

“姐,我没事”

“好,我知道了”

电话很快就被挂断了,年郁南拿着手机抬头,恰好对上宋轻回头的视线。

“抱歉,说好今天中午带你出院的”

年郁南将手机放进包里,嘴角露出一丝无奈。

“没事”

宋轻因为昨晚身体又差了些,也不急着出院了。

何况,这回医院里还多了年郁南和宁随意,出院好像也不是多重要的事情了。

两人捧着水杯,走廊传来脚步声。

不出意外,是宁随意回来了。

“等久了不,热腾的,快些吃”

粥香弥漫,室内一片飘香,窗台早已飞走的鸟也经不住诱惑,飞了回来。

滚烫的粥在勺中流动,一口,便是人间享受。

又一口,人间极致也不为过。

宋轻的肚子享受的呼气,一点一点鼓了出来。

她放下空碗,有些不舒服的摸着肚子。

宁随意放下粥,轻揉她的肚子。

这回他成了旁观者,置身在冰冷的病床上,看着别人对她做出亲密的举动。

他以碗掩面,眼神却落向他们的方向。

“轻轻好些了吗”

宁随意嘿嘿直笑,像个二楞子。

“谢谢”

宋轻声音有些哑,清冷散了不少,在宁随意听来却是娇软可爱。

年郁南将碗放下,清脆的碰撞声仿佛自带冷静buff。

宁随意荡漾的心瞬间收回,在那一刻,无欲无情,清心寡欲。

手上的动作收敛不少,表情严肃得像是上了战场。

“困,下去了”

宋轻半阖着双眼,十分无情地拿开宁随意的手,往门外走去。

走到一半,退了回来,在口袋里摸了下,将糖果塞到年郁南的手上。

“糖,不疼”

她掀起眼皮,困倦的说完,迷迷糊糊的走了。

“小舅子你好好休息哈”

宁随意将东西收拾好,打了个招呼,追了出去。

“不疼”

年郁南将糖含进嘴里,熟悉的草莓味,轻声的呢喃。

“可是这里为什么会疼呢”

手掌按压下的胸口传来刺痛,里面藏着一颗炽热滚烫的心脏。

窗台那只鸟久久未离去,探着小脑袋,飞到了他面前。

年郁南伸手探向它,指尖轻抚它纯白的羽翼。

当手掌包裹住它的脑袋时,它乖巧的蹭了蹭,有些发痒。

窗外传来鸣叫声,它扑腾着翅膀,猝不及防得从他手中飞走。

他望了过去,两只白鸟钻进满绿树梢,穿过棕色枝丫,扑哧扑哧不见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