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文儒感慨一声,说道:“沈炼,他毫不留情的斩杀卢携,结果朝廷无声,其他派系无声,你们真的觉得你们去弹劾,去上奏,会有用?而不是会被沈炼记恨,步卢携的后路?”
咣当一下。
有官员拿着杯子的手一抖,杯子直接掉落到了桌子上。
茶水顿时洒满桌子。
他手忙脚乱的扶起杯子,脸上的神色,止不住的惊慌。
其他人,也都没有人笑话他。
因为他们也都被王文儒的这一席话,给吓得额头上浸满冷汗。
他们去弹劾沈炼,会被沈炼记恨?
会步卢携的后路。
这….…这…….
有人忍不住强笑道:“沈炼,他….…他不是这样的人吧,我们又没骂他,他….…他,他凭什么记恨我们。”
这人话一出,就有人心里忍不住暗骂一声。
你特么无缘无故写奏疏弹劾人家,还说人家凭什么记恨你。
坏可以。
但蠢,就真的要命了。
王府大厅内。
此时寂静无声,安静的可怕。
原本忿怒咆哮的官员,此时全都闭嘴了。
原本大吵大闹,说要去李世民面前告状,说要让沈炼付出代价的官员,此时也都低下了头。
他们此时才发现,自己对沈炼和楚王的认知,有些错误。
他们敢找沈炼的麻烦,那沈炼,仗着楚王和陛下庇佑,是真的会杀人的。
卢携尸骨未寒,就在他们眼前啊!
想到这些,他们一时间,全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偶尔有声音响起:“沈炼,他,他不能这样做,我们弹劾他,是为了他好,是为了秦公子好,防止秦公子权力过大,发生意外,他不领情也就罢了,怎么能记恨我们!”
呵呵…….
众人听到这声音,心里都冷笑两声。
有些脑子的人,都不会去回应。
这种话。
对外面的人说说也就罢了,在他们派系内部,说这种话,不是愚蠢还是什么?
他们为什么要弹劾沈炼,又为什么会派卢携和李奎卿威胁沈炼。
不就是眼馋沈炼万邦来朝的权利吗?
不就是为太子殿下,试试秦公子派的底线吗?
所以在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目的的前提下,说这些话,就真的是搞笑了。
除了丢人现眼之外,没有任何用处。
沉默,还是沉默。
最后沉默到很多人都觉得呼吸都困难了,觉得再沉默下去,自己就要憋死了。
终是有人抬起头,打破了沉默。
“王老,你是我们的主心骨,你说怎么办?我们,我们真的不给卢大人他们报仇吗?”
其他人闻言,也都连忙看向王文儒。
他们自己是没办法了,所以只能期望王文儒了。
王文儒年龄大,经历多,读书多,曾经出了不少阴险的主意,他们对王文儒还是很佩服的。
而且王文儒又是御史,对外的形象一直都是仗义执言的那种,所以根本没人知道,王文儒究竟是一个怎样阴险的老家伙。
王文儒沉默了一会,方才说道:“沈炼此人太过可怕,而且…….本官也派人问过李奎卿,卢携当时的确是辱骂入侵父母了.……”
“他的确做的太过分了.……本官问你们,若是本官骂你们父母,你们会不会想杀了本官。”
众人看了王文儒一眼,下意识摇头。
怎么可能会因为被骂一句就杀人呢。
反正骂一句又不会少块肉。
只要利益给自己,随便骂,他们加入一起骂也不是不可以。
甚至利益更多,他们都能将自己父母带到对方面前,让对方骂。
被骂就被骂呗,对他们来说,利益才是最重要的。
王文儒见众人不给自己面子摇头,眉头皱了一下,说道:“什么?”
这时众人才猛的反应过来王文儒什么意思,他们又连忙点头。
王文儒这才满意。
他说道:“你们换位思考,若是卢携辱骂你们父母,你们也会杀卢携!所以沈炼杀了卢携,也是情有可原的!”
“当然…….卢携也是我们的伙伴,本官也不是说他就怎样,只是他这次,真的做错了。”
“而正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万邦来朝下,沈炼目前的权势,再加上秦公子的影响力,你们也清楚,若是沈炼能和我们化干戈为玉帛,成为我们的伙伴…….我想,你们也该知道,这其中的好处有多少了吧。”
众人听着王文儒的话,双眼忽然亮了起来。
他们下意识看向王文儒。
“所以,王老的意思是….…”
王文儒淡淡道:“本官会找时间,请沈炼过来,和沈炼好好谈一谈,我们之间并无多大仇恨,本官会想办法化干戈为玉帛,甚至让他抛弃秦公子,加入我们的。”
“至于卢携…….大家都出些力,将其厚葬,照顾其家人,也不枉我们同僚一场吧。”
众人听到王文儒的话,目光忽然闪烁了起来。
交好沈炼,和沈炼化干戈为玉帛。
他们真的没想到还有这种可能。
而沈炼比起卢携来,当然权利更高,地位更高,更能给他们带来利益啊!
若是真的能把沈炼拉过来太子阵营,卢携算个什么啊,他们完全可以忘记这个人的存在。
所以一时间,很多人都出声附和,觉得这简直就是完美的计划。
王文儒见状,便说道:“那就这样吧,本官会去邀请沈炼,然后那一天,也会找你们中几个能和沈炼说上话的人一起过来,我们一起和沈炼聊聊。”
有人小声说道:“那沈炼,心高气傲的厉害,而且那般忠心楚王,他能来吗?也真能背叛楚王吗?”
王文儒嘴角微微翘起,自信道:“任何人不背叛另一人的条件,那便是利益不够,放心吧,本官有办法,他肯定会来。”
众人闻言,这就放心了。
毕竟王文儒这个老阴货,从来没让他们失望过。
就这样,原本对沈炼的讨伐会议,直接变成了对沈炼的招纳会议了。
至于卢携?
卢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