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年越发怀疑他是在装醉,就像上次在港城那样。
于是她走过来蹲下身问他:“凌在衍,我是谁?”
他闻言闭了一下眼睛,随后嘴角弯起一抹好看的弧度,笑着将她拉进怀里,在她挣扎着要爬起来的时候在她耳边说了两个字。
一瞬间她鼻子一酸,眼眶湿润的同时心也跟着疼了一下。
凌在衍说出来的那两个字是“曼曼”。
曼曼,沈曼。
这算不算酒后吐真言?
佳年自嘲地笑了笑,然后扶着他朝浴室走去。
凌在衍身高优越,平日里是真的身姿挺拔、卓尔不凡,可谁成想这个优点在醉酒后却变成了困扰。
光是扶着他走进浴室就已经很困难了,无奈之下,佳年只好打开浴缸的水流。
等待的过程中,她烫了热毛巾给他擦脸,然后又看着他自己刷完了牙。
最后要给他脱衣服的时候,她手上动作停住了,垂眸想了一下,她去拿了他的一条领带进来,当着他的面蒙住了眼睛。
她承认这么做有生气的成分在,但更多的是为了掩饰尴尬和难为情。
凌在衍很配合,甚至还在佳年给他洗头发的时候往浴缸边缘靠了靠。
整个过程佳年一直红着脸,她没有开口说话,也没听到凌在衍说话。
直到他从浴缸里出来穿好浴袍,她才抬手去拽眼睛上蒙着的领带。
“许佳年,”凌在衍握住她抬起的手腕,动作轻缓地将她往怀里拽了一下,单听语气他已经酒醒了大半,“你现在这样是还在怕我吗?”
她没回答,脚下退开半步抽回了自己的手,却是转过身背对着他。
“你的头发要吹干,不然这么睡着的话会头疼,我先出去了。”
几分钟后,凌在衍从浴室出来,那条领带被随意地丢在地上。
他看向床上侧身躺着的佳年,短暂沉默后捡起领带去衣帽间拿了个盒子收起来,放到最里面的一格。
再回到卧室,床上没人,房门虚掩着。
他刚要出去,佳年进来了。
她手上拿着半杯温热的蜂蜜水,见到他明显一愣,但很快表情恢复平静,把杯子递到他面前:“粥凉了,还是喝蜂蜜水吧,我记着贺医生说过,蜂蜜水能促进酒精的代谢,而且还能够起到护胃的作用。”
凌在衍接过杯子喝水,期间他一直看着她,可她并没有抬头。
她穿着一套浅色的睡衣,脚上踩着同色系的棉布拖鞋,身高只到他的胸口,从他的角度来看,她整个人都陷在他的阴影里,小小的一只,像个不会发脾气的布娃娃。
“许佳年,”他抬手握住她的肩膀,语气柔和地说,“你抬头看着我。”
她却轻轻挡开他的手臂,路过他朝床边走去,声音淡淡地说:“时间不早了,我有点累,睡吧。”
凌在衍看着她,她还是像先前那样躺在床的一侧,甚至还往床边挪了一下。
他知道她现在心里肯定不好受,又看到她拽起被子捂住了嘴巴,他懊悔的捏捏眉心,走过去上床关灯。
本想关灯后转身去抱她的,可她先一步侧身过来,额头抵着他的脊背,什么话也没说。
黑暗中,他能感觉到她的手指,慢慢攥紧了他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