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悟涯苦笑道:“不仅仅如此。是常泡辉奋力还击,才弄得这里如此散乱,这些痕迹都是尘剑留下的啊。”
常老先生忍不住哭道:“儿子走的时候一定很不甘心。”
舟悟涯忍不住攥紧拳头,弄得咯咯响,应声道:“是啊。”脑子里又忍不住想到刚才在书房里看到常泡辉遗留下的书信,全都应景袭来。
常老先生拿出断掉的尘剑,舟悟涯仔细端详断口,尘剑的裂口残缺不齐,剑身周边也有一些小小的缺处显示过交手的痕迹。名剑即使要断裂,也该是这样轰轰烈烈地消逝。舟悟涯这才反应过来,在葛家看到侠剑断口的时候那个断口可是干净利落得多了。
舟悟涯问道:“知道葛云龙被袭击的事吗?”
常老先生说道:“他们没有通知我们。不过我们是听到消息了,听说葛云龙被打伤侠剑也断了。毕竟那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想着他们不通知我们也是情由可缘。天剑主知道吗,现在的葛云镇不比以前了,乱着呢。因此我还常看不起那葛云双仙。我还以为是他们的仇家寻仇去的。没想到我们也被盯上了,还弄成现在这样子,倒像我们和葛云双仙一样没什么本事。”
舟悟涯道:“不能这样说。凶手在暗,我们在明,冷箭难防。这次恐怕是针对七剑而来的。”
常老先生道:“天剑主说的对,请看那些凶徒留下的罪证。”说完给舟悟涯递过来一只信镖,上面写到,“七剑失职,天神降罪。新法断旧剑,万众一心。”
舟悟涯冷笑道:“荒唐。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常老先生道:“不止这枚,无常居周边还有很多,很多人都看到了。现在他们看我的眼神,怪怪的,让人很生气,又只能往肚子里吞。天剑主,我老了,只能请您为我们主持公道。”老人家说完,扑通一声直接就给舟悟涯跪下,把头也埋下去。
舟悟涯赶紧扶其他,说道:“于公,我该叫您常老先生;于私,我都是叫您‘常叔’。您这样我受不起,请起来。”
老人家固执地不起身,硬着头说道:“我还有一事相求,天剑主答应了我才起来。”
看到舟悟涯应允了,常老先生才说道:“天剑主刚才也看到院子里聚集的我宗族里的人吧,他们其实是为了讨尘剑而来的。我想请天剑主帮我代为保管尘剑,我想请您跟他们说,‘谁抓到凶手,尘剑就归谁’。要是他们有人真能抓到凶手,我心甘情愿奉上尘剑。”
舟悟涯说道:“好,我照常叔吩咐去做。”
这边孟蝶和管家还在聊着舟悟涯和常泡辉的事,孟蝶忍不住问道:“尘剑主不在了,你以后该怎么办,要去哪?”
管家沉默起来,过了一会摇头说:“小兄弟,这些尘世的事,结果你我都知道。不说了,不说了,没意义。怎么活就怎么过呗,都是命,怪我自己命不好,只是可怜常先生碰上我这么一个倒运的人。”
“怪我嘴拙,不说了。”孟蝶也感伤起来,柴米油盐酱醋茶,何必揭穿呢,糊涂自有糊涂福。只能安稳管家道:“天剑主也是和你一样的身世,也是那样来到天剑门的。”
管家摇头说道:“我哪里能和天剑主相比。”
两人正叹气的时候看到常老先生和舟悟涯回来了,便停止了哀叹。常老先生吩咐道:“管家,替我送天剑主。”
舟悟涯对两人点头道:“我们先回山庄看看有没有收到什么新的消息。”
管家送两人到了大门,舟悟涯沉重拍着管家的肩膀说道:“刚才你和孟蝶最后说的话我听到了。相信你自己,我可以,你也可以的。”管家听罢,忍不住哭出了眼泪。
舟悟涯最后跟他道了声“珍重”,便带着孟蝶离开无常居这个悲伤刚开始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