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
西惜一个人出现在洛城的高铁站。
她拎着行李,像丢了魂一样,失魂落魄。
比先前的症状更加深了一些。
她已经看不清身边的人,也不想看清。
她像走在洪流当中,高铁站里人们都向着出站口走去。
她随着人潮拥挤而被迫的移动。
她的双眼呆滞,已经看不到任何的光亮。
不知多久,她出站了,木讷的走到地铁口搭乘着地铁。
她从包里掏出了蓝牙耳机,戴在耳朵上,音乐里全是悲伤的钢琴曲。
但,都不及她的心悲伤。
她已经不像之前,能哭出来。
如今,痛苦已经麻木。
没有谁能拯救她。
她渴望的一切,刚刚复苏起来,全都化成了灰烬。
在拥挤的地铁里,嘈杂的声音她完全听不见。
耳朵里只有清子的声音。
“西惜,对不起,你不该听我的话,让你又一次伤心了。”
“西惜,除了你自己,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伤害的了你。”
这些话语重复的在耳边,西惜感觉到了厌倦。
她想吼出来:“清子,请你离开我。”
但,连清子都离开她了,她还活着干什么。
她从地铁里走了出来,躲进自己的小窝里。
她回来的仓促。
没有通知任何人,包括她最疼爱的母亲。
她打开了客厅的灯,家里一尘不染。
她知道,一定是母亲为她打扫了她的小窝。
她走到阳台上,看见底下院子里的花已经开得正盛。
春天,多么令人春意盎然的季节。
如果在这样的季节里死去或许也是件不错的事情。
但!她不能死去,她的心想死,但她不能死去。
她烧了壶水,为自己泡了杯水果茶。
思绪拉回了半个月前。
那时的自己,应当是这些年最为开心的自己。
她终于摆脱了心魔,决定和雷志源好好相处。
她的心就像是这冬去春来时一样,生机勃勃。
她那停滞的心为眼前这个男人跳动。
有时,他的一个眼神或是一个偏爱的动作都会引起西惜的心脏狂跳。
她知道,自己已经陷在爱情里。
自从昨天和雷志源将所有的话都敞开心扉后,她的心就再没有疲惫过。
因为她终于遵行了自己的心意,这一次没有违背。
雷志源一早为她的房间添置了一束向日葵。
他说:“向日葵是代表生活的希望,他希望她能像向日葵一样向阳而生。”
从此,她喜欢上了向日葵,因为有一个男人希望她像向日葵一样阳光。
她那灰暗的世界慢慢的被眼前这个男人洒下了阳光。
在心里,暖暖的。
他每天很早来敲她的房门,一大捧的金黄色向日葵占了他满怀。
他黝黑的皮肤笑得很健康:“早,西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