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下,立刻一片小声惊呼:
“咱们连长,真真的大力士呀!”
“姆妈吔,一担土,一百公斤!”
“乖乖娘个咚咚,一次挑二百斤!”
“我在家里扛袋二十斤的米,腿肚子都直打颤!”
“哈哈,同志们,我在山东老家时,也没这么大的力气、身体也没现在这么壮!多劳动多多锻炼,相信新来的同志们也会力气越来越大、身体越来越棒!当时,我们的日定额是8立方米,但我们都达到了日工效18至20立方米,你追我赶,谁也不甘落后。
南干大渠五月开挖时,不冷不热正好。可是,这种福气太短了,一进入六月,大荒滩上,没遮没掩的,那太阳毒热得把沙子烤得滚烫,一坎土曼挖下去,火辣辣的汗水把眼睛都糊得生疼!脸上、肩膀上都晒得蜕了一层又一层的皮!唉,那个苦呀,同志们,我嘴笨,简直形容不出来!
反正,同志们,我们奋战了近五个月,到1958年9月底,一条一百多公里长、六十米宽的南干大渠,终于横空出世,出现在茫茫的沙海里荒原上!八个馍,哦,哈哈,刘俊义两口子也是从共青团农场调过来支援三棵树的,他们河南支边青年里还涌现了‘塔河五姑娘’的美谈呢,同志们还是听陆布谷同志说说吧!”最后,张连长开怀大笑。
“塔河五姑娘?!”
“是上过阿克苏报的五个丫头?”
“难道八个馍馍,竟是大名鼎鼎的塔河五姑娘之一?”
台下有人惊讶。
“俺可不是名震全兵团的塔河五姑娘之一,俺就是俺陆布谷!”八个馍馍大大方方站起来,拂了一下滑落到眉眼的刘海,爽朗笑道,“不过,俺呀,当年还真的挖过南干大渠!当年上级规定,参加挖南干大渠的人,必须是身体好、思想好的男同志。出发前,却有20多个丫头强烈要求参与挖渠,师里没办法,只好让俺们上了。当时正值盛夏,荒原上40度以上,中午沙包里的沙子直烫手,大太阳下一个钟头,俺的脸上、胳膊上就起皮了,像烫伤的一样。没几天,20多个十八九、二十出头的丫头,就只剩5个了。俺,哈哈,不好意思,算是逃兵。不过,俺好歹也在南干大渠的工地上,坚持了4天整!当时,工地上喊得最响的一句口号就是‘男赛黄继光,女赛花木兰’!”
舞台下,响起热烈掌声。
八个馍馍绘声绘色,说起五个丫头为了多运土,每次往挑筐里装土时,大家总要装满、踩实。那时,工地施工人员挑运沙土的定额是每人每天八立方米,不完成任务绝不收工。
一个礼拜六,那五个丫头跟工地上最能干的五个小伙子组成的“塔河五兄弟”打擂台赛。一个星期六,下午挖渠工地休息半天,让参赛者做准备。可是,五个丫头笨鸟先飞,趁着天亮先把工地上的红柳、树根搬掉,浮土用坎土曼挖掉,到了晚上就专门挑土。
五个丫头把老胡杨树皮剥下来铺在上坡路上,解决了爬坡问题;用床单铺在红柳筐子底下,解决了漏沙问题;还把手电挂在树上,挑灯夜战。她们整整连轴转,干了48小时!瞌睡上来了,她们的窍门就是吃辣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