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名叫陈起,外号道人,是著名的印刷大家。陈起刻技精湛、字体俊丽、工料上乘,出版的书籍精益求精而负盛名。陈家的印刷业因为陈起的经营发扬光大,声闻天下。
千年后人们都对陈起的书非常推崇,宋版的陈道人的书价值非常高。
面前的少年是他的孙子陈灵甫,从小跟随陈起,智慧过人,聪明伶俐,早早明白了印书流程,平时读书上学,却对读书兴趣不高,最喜欢泡在作坊里与匠人打交道,钻研印刷技术。
昨天陈福常带回苗熙帅的绘本书后,陈灵甫一眼就看出其中关键,激动地大叫:“印刷!绝对是印刷,常伯伯,这就是印刷。”
“少爷,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两本书的内容完全一模一样,连错误之处都完全一样,难道会是绘制出来的吗?你看这是多了一个分叉,明显是一个错误,两本书完全一样,还是这里,这里,我有把握说这是印刷。”
“哎呀,真是印刷呀,我看了半天没想到这样分析,可是,会是什么技术呢?”
陈灵甫点头摇头,着了魔一样,沉浸到了技术分析之中,一早爬起来,找爷爷想尽一切办法都要购买到这项技术。
陈起只看了两眼就变得大怒,看着执迷不悟的孙子,高声喊道:“把福常叫过来!”
陈福常昨天已经把情况向陈起作过汇报,今天一早就等在外面,听到传唤急忙进去见礼。
“你看了书吗?”
“看过了。”
“看出什么没有?”
“质量粗糙,谬误百出。”
“听到了吗?这种书流向社会就是流毒,我一眼就看到起码三个缺笔画的文字,灵甫呀,你就像那郑人买椟还珠,眼中只盯着技巧,却忘却了根本。”
“对不起,据说那印书人是个孩子。”
“你还是不明白,我们印书之人和一般人的不同之处,因为,我们不仅仅是为了钱,而是多了一份责任。
书中一个错误就可能误人终生,爷爷一生谨慎,不敢出丝毫的差错,你们也许认为我悬赏重金以求找错是哗众取宠,不是的,我宁可花钱,也要避免不必要的错误,这是我们的职业道德。”
陈灵甫没有多深的感受,轻声辩解了一句:“这种书纯粹是孩子们的乐趣,小孩们受到名师的指点,哪里还会错下去。”
“小甫,正因为这书影响到了年轻人才毒性更大,要知道人性是懒惰的,连我都想照着书上的字来写,孩子们对这样的字产生了印象,着急时随手就会写出错字,小则影响前途,大则影响声誉,可能因为一个错别字,让人嘲笑一生。
你却沉迷于术中,迷失了道。”
陈福常知道陈起的为人,因为一直有着这样的担当,陈家书铺的书才是公认过硬的,无论官方还是民间都对陈家书铺免检,这也是陈家能够越发展越强的原因之一。
陈起不再理会陈灵甫,转身吩咐:“福常。”
“在。”
“去,立即把这印书之人抓起来,按照行会规矩严惩不贷!”陈起生气地向陈福常下了命令。
“爷爷。”陈灵甫喊了一声,却被瞪得不敢再说话。
“是,我立即安排。”陈福常抬着看了陈起一眼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