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李无妄剑至中途却突然收势,剑尖停在了林月心口半寸之处。
他微微一笑,收剑入鞘道:“林月将军枪法高强,李某佩服之至。今日之战就到此为止吧。”
林月睁开眼,见李无妄收剑停手,心中虽感激对方不杀之恩,表面却仍是傲气不减,冷哼道:
“哼,李无妄,今日暂且饶你一命。来日方长,我林月必会再寻你决斗,一雪今日之耻!”
李无妄摇头道:“林月将军枪法高强,李某甚是佩服。然天下纷扰,战事频繁,林将军何不与李某共谋天下太平,免去刀兵之苦?”
林月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随即坚定道:“李无妄,你虽武艺高强,但叛逆朝廷,终非正道。我林月虽为女子,却知忠君爱国之道。你我道不同,不相为谋。”
李无妄轻叹一声,“林月将军,忠君爱国,固是正道。然天下大乱,百姓受苦,朝廷腐败无能,何不另寻明主,共创新朝?”
林月冷笑道:“明主?你李无妄便是明主么?哼,不过一介草贼罢了。”
见这女将油盐不进,李无妄不再多言,转身对众将士道:.
“收兵回营,明日再议攻城之事。”
众将士齐声应诺,义军缓缓撤回营中。
林月见义军退去,心中虽有些许不甘,但也知今日已无法再战。
她转身对身旁亲兵道:“回城!”
言罢,率众回城而去。
……
尚君长被陈正软禁的消息。
很快通过探子,传到了刺史王镣的耳边。
唐朝末年,刺史的职权重于太守,是一州的最高行政长官,权倾一方,地位堪比于现代的市里的一把手。
而太守一职,则逐渐式微,其权责皆被刺史所揽。
因此,论官职与权力,刺史自然远胜于太守。
这位刺史王镣,正是当朝宰相王铎的堂弟。
原本,他欲随王铎逃往长安,避开这乱世纷扰。
然而,王铎大公无私,劝诫道:“吾乃丞相,自可归京,但汝为汝州刺史,肩负一州安危,岂可轻言离去?”
王镣便无奈留守汝州,但心中却生惧意,避于家中,将州中事务悉数交与陈正陈太守来打理。
如今,尚君长被软禁之事,让王镣看到了转机。
尚君长乃是王仙芝麾下的大将,其地位显赫,与李无妄麾下的黄巢相提并论。
王镣心想,若能借此机会,以尚君长为筹码,或许能拖延李无妄的攻势,为朝廷争取更多时间,同时也为自己争取一线生机。
于是,王镣披挂整齐,率亲卫数人,直赴陈正府邸。
府中陈设古朴典雅,却掩不住一股紧张的气氛。
王镣步入厅堂,陈正忙出门迎候,施礼道:“刺史大人驾临,下官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王镣摆手,直接道:“陈太守,本官听闻你控制了贼军将领尚君长,是否属实?”
陈正垂首道:“回禀大人,非是控制,只是请尚君长在府中小留几日,确保小女林月无虞。”
王镣微微颔首,道:“既如此,尚君长在我等手中,便是一大利器。我等可以此人要挟,拖延李无妄攻城的时间,同时向朝廷提议,招安这反贼。”
陈正眼中一亮,道:“大人此计甚妙!如此一来,既能保我汝州一时安宁,又能为朝廷争取更多时间。下官这便派出八百里加急,向长安发信。”
王镣点头,道:“速速去办,此事关系重大,不得有误。”
陈正应声,领命去拟写信件。
很快。
陈正手中拿着一封密封好的信件,走了回来,道:“大人,信件已备好,即刻派出信使前往长安。”
王镣接过信件,仔细检查一番,见封口严密,便道:“好,速速派出信使,务必让朝廷知晓此事。”
陈正忙命人唤来信使,将信件交予其手,叮嘱道:“此信关系重大,务必小心谨慎,不得有误。”
信使领命而去,两人相视一笑,心中皆松了口气。
王镣沉吟片刻,道:“陈太守,八百里加急,从汝州至长安,最快仅需十个时辰。朝廷若是响应迅速,明夜或可取得回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