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是文神师?”
冷鸢轻声道:“是神师。不过不是文神师,而是鬼神师。”
“什么叫鬼神师?”
冷鸢笑笑不语。
韩儿道:“什么叫鬼神师,还真不好说,等你有机会和他交手,你就知道了。”
“那你们西夜国的鬼神师就他一人吧?”周旭担忧道。
韩儿又是摇头。
周旭不想再问下去,知道得太多了,反而不是件好事。
夜深了,周旭想要在韩仁康这个曾经极度信教的国君身上寻找些神的消息,但没曾想给自己增加了很大的负担。
周旭是一个喜欢把问题解决在摇篮之中的人,这十几年来,一直如此,不管在南,还是在北。
在乌兰山游牧的那段时间里尤为注重这点。
危险无处不在,尤其是在乌兰山脉之中,一只小小的火鸾鸟都有可能要了人的命,更别提隐藏在山脉之中那些文武两朝流放出来的亡命之徒。
能在寒冷的乌兰山中不出去的,不是穷凶极恶之徒,就是大奸大恶之辈,回不了文武两朝,就在乌兰山脉中烧杀抢掠,不过后来大部分都被周旭收编,但也不乏有喜欢追逐自由之人。
周旭拍了拍脑门,觉得乏累,和韩仁康告了别,打算威武宫。
临别前,在小院子门口,韩儿道:“此番去洛安,大皇子对你的小册子意见很大,不过你过早暴露你安插在洛安的三千马部,是不是太不合事宜了?”
“哦?”周旭难得严肃,“你看出来了?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希望大皇子和你父亲一样,能以仁政治天下,但是大皇子疑心大重了。你说,有什么弊端吗?”
韩儿道:“我一路走来,狼军犬部让我带来了许多消息,已经按狼军犬部大营的吩咐,全部交给了王秃子。另外还有一些零散的消息。”
“说说看。”
韩儿担忧道:“大祭司的七万人已经到了前哨城附近,是否从两侧山脉上绕过来,谁都不知道。大祭司是鬼神师,这个消息你不是最晚知道的,我父王也是刚刚才知道他的实力,为了减少伤亡,我那仁慈的父亲才会选择退位。”
韩儿好像是在担心别的事情,继续道:“百里煋和百里昱各自的三十万禁军,已经出了洛安,现在恐怕已经快到乌兰城了,武朝外面的七万大军那只是摆设……真正威胁您的,是自己的军队。”
“那又如何?”
周旭拉起了韩儿的手,站到了墙角。
韩儿心头一动,一股暖流传遍了全身,脑海中一阵胡思乱想,随后便感觉到一股寒意。
因为在小巷子里,正有几个人影,飞速从乌兰城上空飞过!
周旭凝神静气。
心中早已狂跳不已。
过了一会,人影掠过,在乌兰城南门的城楼内,落了下来。
人影从西边而来,速度极快。
“神。”
“什么?”
韩儿没听清,但最后还是猜出了周旭所说的那个字。
神。
简简单单的一个字,让韩儿浑身冰寒。
“你不要冲动……”
“别说话,从西门出城,到十里外的虎部,鸣狼哨,会有人询问你怎么做,你就告诉虎部首领三个字。”
“你怎么办??”
“记住:看到虎部首领后,说牙!牙!牙!”
韩儿迅速离开。
周旭一挥手,暗处两名铁浮屠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紧随在韩儿身后,不言不语,一直护送着韩儿从西门出了城。
周旭迅速吹响了狼哨。
有节奏的呜呜声随着夜寒,带着极强的穿透力,响彻在以周旭为中心的几十丈范围之内,后又如泛波涟漪,一声接一声的狼哨接连四起,传遍了乌兰城的每一个角落。
狼哨的节奏不同,其意义也有不同。
远在城东破庙内的王秃子听到哨声之后,终于放下了烤地瓜和酒壶,目光中带着无尽的杀气。
“寒夜敌袭?谁那么大胆子?沿途的狼军竟然一点都没发觉?”
他提起横放在破庙神像合十双手中的赤铁长枪,如离弦之箭般向着城西小院飞速闪去。
乌兰城突然像是活了过来。
而在小院内,韩仁康露出了笑意:“不知道是谁惹了周旭这个刺头,乌兰城这个怪物,要开始运作了。”
“可能是神吧?”冷鸢轻笑。
不管在什么时候,她都喜欢笑。
韩仁康温柔抚摸着冷鸢的秀发,奇怪道:“神?如果真是神,那这乌兰城,还能存在吗?”
冷鸢依然笑道:“在不在,都和你我没有任何关系。”
韩仁康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每个人活着,都有自己的目的,哪怕是亡国之君也是。
只是没有人轻易的知道对方心中所想,就连韩仁康也不知道,和自己同床共枕多年的冷鸢的心里,到底在想着什么。
夜幕之中的那两个人影终于露出了真容,一男一女,看不出年纪,但绝对是国士之上。
周旭也来了,还有比周旭更快一步的王秃子。
“秃子小心,他们的实力绝对在你之上。”
王秃子将长枪一横,挡在周旭身前,冷声道:“什么人?”
一男一女发出奇怪的笑声,但却充斥着轻蔑之情。
“这就是须弥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