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火是传承之火,并不炙热。
下一刻,一篇功法和两个神通,还有一些简单的秘术,便出现在妖无欲的脑海中。
身处南妖蛮州,终日与妖族厮杀,食其肉饮其血,久而久之,部落人族的血脉,也沾染上了一丝妖族的野蛮,所以才会被其他州的人族,称之为南蛮人。而人族部落所修行的传承,大多数也都来自古代凶兽,比如,魁氏修炼的是飞天螳螂传承,邢氏修炼的是狰兽传承……
妖氏部落的传承,比较特殊,并不属于好斗的凶兽,而是来自一种温顺的妖兽,其名为重鸾。此种妖兽,喜欢隐藏在幽暗之处,吸食天地阴气,战斗时,会吐出一团幻雾,使敌人陷入幻境。
此妖兽没有什么攻击性,所以传承的功法和神通,并不具备强大的杀伤力。
功法名为‘纳阴决’,能炼化天地阴气为己用,但对气血之力增幅不大,而两个神通分别为‘入梦’和‘幽隐’,前者可以让敌人陷入幻境,后者可以在阴暗之地,隐藏自己的行踪。
“阿奴,吾族的传承,虽然并不强大,但祖辈们没有放弃它,说明,必有其独到之处,切记,一定要将其传承下去。”就在这时,大祭司的脸色突然红润了一些,说起话来,也变得中气十足。
妖无欲愣了愣,像是明白了什么,眼中的泪水再也止不住,顺着脸颊流淌而下。
大祭司可能不是族中实力最强的人,但一定是最受人敬仰的人,他对晚辈们的关爱,就如同那潺潺流水,源源不断。
这是荒原部落的习俗,不只是妖氏部落,任何部落皆是一样,只有所有族人全部认可的,族中最德高望重的人,才可以担任大祭司。
而作为妖氏部落的大祭司,妖白书一生,都在为部落奉献着,他将部落里大小事务,都安排的井井有条,可谓是尽职尽责。虽然无儿无女,但他早已把族人都当做了儿女,而族人也早已将他当做了最亲切的长辈。
妖无欲用力的点了点头,哽咽道:“我会的。”
“你是吾族的骄傲,只要你还在,吾族终究会有崛起的一天。”大祭司笑容满面,摸了摸妖无欲的头,眼中满是欣慰。
在魁氏部落被囚禁折磨五年,哪怕被鞭打的浑身是血,妖无欲也从未掉过一滴泪。
可是今天,在这个最尊敬的长辈面前,他完全敞开了心扉,像是要把这五年,所受的委屈与悲痛,全部都发泄出来,泪水擦了又流出,根本止不住。
“你个臭小子,这么大了,还哭哭啼啼的,你父亲在你这个年纪时,都已经开始给你换尿布了。”大祭司轻轻拍着妖无欲的头,笑骂道。
妖无欲把脸埋在臂弯里,不论身体颤抖的多么厉害,但就是不发出一丁点声音。
看着眼前倔强的少年,大祭司忍不住想起,少年的父亲妖小九,也是这般性格,他心中不禁感叹,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啊。
恍惚间,仿佛又回到了好多年前,他坐在梨花树下,看着太阳东升西落,看着春去秋来,看着一个个族人们,娶妻生子,看着一个个稚童,从咿呀学语,到满地乱跑,再到把部落里闹的鸡飞狗跳。
真好啊······好想再看一次。
可惜,没有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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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
房间门应声而开,妖无欲从中走出,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
慈念一直等在门外,看到少年红红的眼眶,莫名的感到有些心疼。
她第一次遇到少年时,少年身披着虎皮,眼神中尽是冷漠,身上散发着强烈的血煞之气。
后来,二人渐渐熟悉,她也知道了少年的经历。
但是,就算她贵为日月岛曦禾圣女,也根本想象不到,妖无欲究竟是如何做到,初入勇武境,便能在她都感受到危险的天南山脉中,存活三月之久的,那其中的艰辛,也许只有妖无欲自己知道。
虽然,仅仅相处了短短几月,但少年的身影,却已经不知不觉间,烙印在了,她的内心深处。
“可以送我回去吗。”妖无欲的声音轻柔,但双眸中却升起了一团火焰。
“好。”慈念手掌一挥,一块块阵盘出现,片刻后,一道传送门凭空出现。
一步踏入,下一刻,妖无欲的身影,已经再次出现在,邢氏部落大军之中。
随后,他直接去往了虎帐,与统领们商议,接下来的作战部署。
他已经从慈念那里,得到了消息,夜寻隐的化尸分身,已经被季寒舟斩杀。
失去了夜寻隐坐镇,有慈念在,傀尸宗的蜕凡境,必定不敢参战,慈念杀他们,可不会触犯大道规则。
而妖无欲的危机感应,又死死克制住傀尸宗弟子,可以说,傀尸宗若有自知之明,定然不会再次出现在战场上。
一旦失去傀尸宗的支援,魁氏部落便不足为惧,因为邢氏与滕氏的高层战力,要高于魁氏。
道则弱化的消息已经传出,未来的一段时间,会有越来越多的势力,涌入南妖蛮州。
若不尽快解决魁氏部落,日后怕是还会横生变故。
所以,这场战争,也该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