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相如此恐怖,就算不直视单是存在也感到瘆人。
如果,异化变成了邪祟行尸,那么所有人都要死。
“一把火,烧了?”
葛无伤看着陶乐言脸色,怯生生说道。
陶乐言摇了摇头。
“按照常理来说,你说得没错,为了防止尸变,须得一把火烧了干净……”
“但是……”
陶乐言转头望向葛无伤。
“我师父许国中邪,连累了几个兄弟,死在了这里,只有我和你们几个幸存,我们若是一把火将尸体烧掉,被人误会毁尸灭迹就不太好了……”
葛无伤点了点头。
“少爷,你说得有道理,只是……”
他扭头望向神坛,那里,神像已经变成了一堆土。
“娘娘法驾不存,若是有邪祟靠近,引发尸变……”
“不会!”
陶乐言断然说道。
“娘娘法驾还在,那个邪祟已经被娘娘法驾灭杀,我们这里很安全,这些尸体不会异化!”
“哦!”
“好吧!”
葛无伤点点头,一副你是老大你说得对的样子。
他仗着和陶乐言有点香火情方才敢说话,其他活着的几个健仆此时仍然如静如鹌鹑。
“就这样吧,啥都不要管……”
“大家好好休息,换着守夜。”
陶乐言说道。
“是,少爷。”
葛无伤点头后,继续说道。
“少爷,您先休息吧,至于守夜,就让小的们来轮换,这样的粗重事无须劳烦您……”
“这样不好吧?”
陶乐言看了他一眼。
“没有什么不好的,您是主子,许法师不幸过世,身为他的徒弟,您就是娘娘庙的主人,在城里的大人物没发话之前,柏庄娘娘庙理所当然应该由您主持!”
葛无伤振振有词地说道。
聪明识趣!
陶乐言瞧了他一眼。
他点了点头。
“行,我就先去歇息了,你们自家安排守夜吧……”
说罢,他走到火塘子那边,靠着墙壁坐下,眯起眼睛,假寐着貌似在沉睡。
几个健仆小心翼翼地聚拢,远离火塘。
说是分开轮值守夜,其实,轮到休息的人也睡不着。
恐惧仍然在他们心中徘徊久久不去,整个人就像惊弓之鸟,只要稍有一点动静,便会不安。
根本不敢睡。
只能熬。
就这样,熬到了天亮。
……
太阳出来了。
阳光照在大白崖上,反射着金光。
人们坐在庙门外的小土坡上,望着柏庄的方向,土坡下,一条山路在灌木丛野草丛和树林间忽隐忽现,用不了多久,柏庄的诸位高层便会从那条路走上来。
他们须得前来迎接娘娘法驾下山。
陶乐言坐在山石上,葛无伤等人规规矩矩地站在他身后,簇拥着他。
“呛啷!”
断刀从刀鞘抽出。
刀已经磨了一遍。
刀锋铮亮,倒映着人影。
盯了一会刀锋上倒映的自己,陶乐言将断刀插回刀鞘,挂在了腰间,放到了最方便拔刀的位置,继续闭目养神。
“少爷!”
“他们来了!”
葛无伤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陶乐言睁开眼。
远方山路上,有人影在树木草丛间忽隐忽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