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她坐定位置后,又绕道另一边上车。
“平时工作累吗?”
“陆总应该比我更累吧。”
陆廷川看了她一眼,“前几年很累。”
那个时候,他刚从影视业转行,进入公司什么都不懂,一切从零开始。
一边忙于工作,一边学习商业管理,几乎无暇顾及钟楚灵。
工作时间占据了他90%的精力和时间。
很多时候,他早上出门,她还没有醒。
晚上回来,她已经睡着了。
有时连续几个月出差,两个人都见不了一次面。
即使是夫妻,相聚时间非常短暂。
他曾经问过钟楚灵,“在我身边,你会不会无聊?”
钟楚灵回答,“我是独立的成年人。”
但他还是能感受到,她有一些心事。
陆廷川希望自己变得更强,可以一辈子保护她。
由于缺少陪伴心生的愧疚,他只能在物质方面弥补。
但很显然,对于从不缺物质的人来说,物质补偿不能锦上添花。
不管他们怎么争吵,钟楚灵一直支持他。
“你下周六有空吗?听说话剧《终成眷属》很不错。”
她委婉拒绝,“工作有点忙。”
陆廷川的视线一直定格在她身上,她只觉得那目光太灼热。
里面藏着很深的渴望,还有一些她看不懂的东西。
她其实不太想跟陆廷川走得太近。
害怕情感撕扯,害怕消耗自身的能量。
幸好化妆室很快就到了,她松了一口气。
陆廷川跟在她的身后,他似乎很少见到她的背影。
她步履摇曳生姿,有一种无法言说的独特韵味。
让他莫名想到雪松,清冷孤傲,不卑不亢,骨子里透着一股韧劲。
一种无法让人忽视的韧劲。
他情绪很复杂,有欣赏,有渴望,但更多的是心疼。
她出落得这般坚韧,那些刀霜雪剑她是怎么扛过来的?
她怕冷,冬天总会把自己裹成粽子;
她还怕热,夏天格外喜欢穿吊带裙;
他思潮起伏,心中百转千回,目光温柔得一塌糊涂。
……
韩沐由拿着礼服,走到换衣间。
一出来,所有人的视线都投过来。
陆廷川眼眸里溢出一抹惊艳,由衷赞许道,“很漂亮”。
一件蓝色的晚礼服,云絮堆叠,轻盈飘逸。
亮片点缀,犹如星光闪耀,在银河里翻涌。
被他坦率直白的目光盯着,韩沐由感觉有点别扭。
就像,自己是一个被审视的商品,或者被盯上的猎物。
她无意识地用手拢了拢耳旁的碎发,清了清嗓子,“没想到,陆总还亲自接送。这个宴会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陆廷川走过去,语气似是安抚,“别紧张,你只需要做自己就可以。”
她“嗯”了一声,“我们现在可以走了吗?”
“等等,还有一条项链,我帮你戴上。”
还没来得及拒绝,他不由分说地俯下身,将项链扣在她的脖子上。
他的手指很温热,勾起她颈部一阵极轻的颤栗,痒痒的。
韩沐由仔细瞧了一眼脖子上的项链,心形造型。
做工精细,切割面剔透流畅,在灯光的照射下,流光溢彩。
想必价格不菲。
在下台阶的时候,陆廷川很自然地牵着她的手。
指尖钻进她的指缝,和她十指相扣。
让她恍惚产生一种错觉,他们本该如此亲密。
“注意台阶。”
她才反应过来,陆廷川又上前两步,帮她拉开车门。
她主动系好安全带,一眼就瞥见,那个浅紫色的水晶挂件。
图案是雪花。
陆廷川开口道,“你这三年怎么过来的?辛苦吗?”
她心口一窒,脱口而出,“既然你这么爱妻子,为什么又跟别的女人订婚?”
说完就很后悔,她好像也没有立场去过问他的私事。
万一引起误会就,尴尬了。
算了,反正以后也不会再见面了……
陆廷川神色复杂,“故事比较曲折,你若感兴趣,我会慢慢讲给你听。”
韩沐由字斟句酌回应道,“不敢占用陆总的时间。”
陆廷川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她,“你怎么对心理学感兴趣的?”
她重复着他的语气问道,“那您怎么对我的事情感兴趣的?”
“我想了解你。”
“陆总工作日理万机,没想到还挺有闲情逸致的。”
她不想聚焦于私人生活,话锋一转,“听说承乂集团刚谈一个合作。”
陆廷川嘴角噙着一抹笑意,“原来你这么关注我!”
她带着职业笑,“毕竟您影响着国内GDP走向,还是需要关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