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9章 真假肖玉良(1 / 2)穿越:废柴作家梦回南宋末年首页

受莫如深的委托,赵长川从县城买回一口棺材,并为南霖和南家尧找好了墓地,只等转过天两人即可下葬了。

莫如深所料不错,白天的时候肖老汉的墓前并无异样,肖玉良一直没有出现。

莫如深、彭超和罗红缨蹲在草丛里猫了一整天,早已急不可耐。就连莫如深自己都开始怀疑肖玉良到底会不会来,然而别无它法,只要有一线希望,就必须等下去。

时间来到了初更天,今夜没有月光,四周黑漆漆的。肖老汉的坟头静悄悄的,远处时不时传来乌鸦的叫声,令人胆寒。

不一会儿,果然来了二三十人,他们只打了两个火把。他们蹑足潜踪在离肖老汉坟头不远的地方潜伏下来,立即熄灭了火把。

罗红缨悄悄地对莫如深说:“深哥,他们果然设了埋伏!”

彭超很佩服:“老三,你真是神了。做了一个梦,便想到了这些。”

莫如深制止了他们:“嘘!小声点!”

又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有人提着灯笼向这边走来。他们走近了一些,莫如深看清了,来的是两个人,但看不清楚长相。

其中一个把灯笼放在地上,用铁锹给坟头培土。另一个开始摆祭品,撒纸钱,然后开始上香。

正在他们忙碌的时候,刚才埋伏的那伙人突然一拥而上,亮起了火把,并且包围了那两个人。火把完全点亮后,莫如深看到刚才那帮人是县衙的衙役。

那两个祭拜的人倒是一点也不惊慌,该干什么干什么,就当周围的人不存在。

为首的正是胡雷,旁边还跟着金得宝。莫如深所料不错,金得宝果然向胡雷告了密。

莫如深觉得很奇怪,贾似诚并没有出现,难道他不关心这件事情吗?派了胡雷这个饭桶来,难道贾似诚不担心他把事情搞砸吗?

金得宝得意地对胡雷说:“大人,你看见了吗?肖玉良果然来了,真是胆大包天!把他们抓起来!”

胡雷也是春风得意:“金得宝,不错。我一定给你请功!”

胡雷转头说:“肖玉良,肖六,本县胡雷在此,你束手就擒吧!”说完,他得意地大笑起来。

没想到,正在坟前忙碌的两人突然转身跪下:“不知县令大人驾到,草民等这厢有礼了。”

两人双双叩头,胡雷突然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胡雷说:“你二人抬起头来!”

两个人都把头抬了起来,胡雷一看,这两人都不是肖玉良。肖玉良是头号通缉犯,胡雷见过他的画像。

胡雷一把抓住金得宝的衣领,骂道:“瞎了你的狗眼!你他妈没看清楚,就把本县叫出来了。欺瞒上官,你是不是想死?”

胡雷使劲推了金得宝一把,金得宝往后趔趄了几步。

金得宝吓得浑身发抖,转头一看,真的不是肖玉良,竟然是赵长川和杨峰!

金得宝的气不打一处来:“赵长川,杨峰,你们俩疯了吗?说!你们是不是故意的?”

赵长川不慌不忙地问:“金保正,我故意什么了?”

金得宝大喝:“故意给肖玉良报信!”

赵长川被气乐了:“给肖玉良报信?他杀了我爹,我凭什么给他报信?换作是你,你会给他报信吗?”

一席话把金得宝问得哑口无言。金得宝看了一眼胡雷,发现胡雷正狠狠地瞪着他。

金得宝硬着头皮说:“那你为什么要给肖老汉上坟?他儿子杀了你爹,你还要给他上坟,而且还是在肖老汉忌日这一天上坟?”

赵长川站起来,冷冷地说:“我自幼与肖玉良相熟,经常在肖家吃饭,肖伯父对我很好。肖玉良杀了我爹,但肖伯父没错。我年年都给他上坟,这有什么不对吗?”

赵长川说的话逻辑清楚,无可辩驳。

金得宝为了找回面子,又把矛头转向了杨峰:“杨峰,那你为什么在这儿?”

杨峰轻蔑地看看他,说:“我为什么来这儿,只需向通判大人交待,无需对你说!”

“通——通判大人!”金得宝惊呆了。他想到了昨天被莫如深教训的场面,心里顿时不寒而栗。

金得宝不由得看向了胡雷,其实胡雷也很吃惊。因为他分明听到赵长川提到了通判大人,他这种势利小人最害怕上官。

胡雷急忙问:“杨峰,你是说通判大人?”

杨峰不紧不慢地说:“正是。在下已被通判大人聘为私人参军,目前暂居赵家庄,完成秘密任务。”

胡雷听完,将信将疑:“以何为凭?”

杨峰说:“并无凭证,同村村民,也是大保长的赵长川可以做证,莫大人亲口聘我为私人参军。”

胡雷嘿嘿一乐:“你二人相互勾结,同来给肖老汉上坟尚且说不清楚,现在又巧言狡辩,相互印证。叫本县如何信你们?”

金得宝提议道:“胡大人,先把他们带离。我们重新埋伏好,等肖玉良前来。”

胡雷哈哈大笑,突然抬手打了金得宝一巴掌,骂道:“金得宝,你他妈真是个饭桶!我们这么多人在此闹腾了半天,肖玉良还会来吗?他是猪吗?如果他真那么蠢,为什么这么年未曾落入法网?”

金得宝捂着脸,连连称是。

胡雷狞笑着说:“没抓住肖玉良,把这两个人带走!他们一定与肖玉良有关,否则不可能在此拖延时间,分明是想给肖玉良示警。来人,给我抓起来!”

衙役们不由分说,冲上来扭住了赵长川和杨峰。

莫如深原以为胡雷没有得手,就会马上离开,可没想到这家伙诬陷别人,制造冤案,却是一把好手。

莫如深从暗处走出来,大喝一声:“且慢!”

胡雷转头一看:“你是何人?焉敢在此大呼小叫?”

莫如深说:“我就是梅州通判莫如深!”

胡雷浑身一震,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处置眼前的情形。金得宝看清莫如深的脸庞后,急忙跪在了地上,连头也不敢抬。

胡雷上下打量了莫如深半天,只见他并未穿官服,而穿了一身普通百姓的衣服。

胡雷问道:“你不会是杨峰的同伙,来欺瞒本县的吧?”

莫如深知道他不见黄河不死心,于是从怀里拿出了官凭,递给了胡雷。

胡雷打开验看,这一惊非同小可。胡雷再是个饭桶,也认识官凭,上面盖着吏部的大印,这绝不可能有假。

胡雷哆嗦着把官凭还给莫如深,急忙跪倒:“下官宽城知县胡雷拜见通判大人!”

衙役们横惯了,在宽城县除了胡雷,他们谁都不怕。现在画风突变,胡雷竟然跪下了,衙役们也慌忙跪倒了一大片。

胡雷连连解释:“卑职不知大人驾到,滥言多口,险些误事,请大人多多见谅!”

莫如深心里很烦这种人,色厉内荏,瞒上欺下,最善于见风使舵,但目前不能动他。真到了与贾似诚决裂的那一天,定贾似诚的罪,胡雷是一个重要证人。

莫如深摆摆手:“胡大人起来吧!你们已经坏了我的大事,速速离开吧!我想办法补救!”

胡雷站了起来,擦擦额头上的汗说:“大人恕罪,卑职马上离开,一切有劳大人了!如果用到卑职之处,请大人尽管吩咐,卑职一定用命!”

莫如深没说话,朝他摆摆手,胡雷带着人狼狈不堪地离开了。

等胡雷走远,杨峰拱手施礼道:“莫大人妙计,在下佩服!”

赵长川也说:“金得宝果然告密了,官兵真的来了。幸亏有莫大人在,否则就坏事了。”

罗红缨很高兴,不禁夸赞道:“这就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莫如深说:“情非得已,只好让赵先生扮一下肖玉良。”

赵长川觉得很遗憾:“差强人意,我与赵玉良根本不像。”

莫如深笑道:“好在有茫茫夜色,再加上那两颗糊涂的脑袋,他们还是中计了。”

大家都明白两颗糊涂的脑袋是指胡雷和金得宝,想到此处大家都笑了。

笑罢多时,彭超说出了自己的疑虑:“我们闹了这么一场,肖玉良还会来吗?说不定已经打草惊蛇了。”

莫如深思考片刻,说:“那就要看他有多孝顺自己的父亲了。”

赵长川点点头:“肖玉良很孝顺,这一点是肯定的。至于他是否会来,我真没把握。”

杨峰也说:“他完全有可能早几天来或者晚几天来。”

莫如深问赵长川:“赵先生,你说你每年都会给肖老汉上坟,是否属实?”

赵长川很肯定地点点头:“绝非虚言!赵某不才,自问是一个恩怨分明的人,而肖玉良也是如此。”

莫如深又问:“往年他可曾给肖老汉上坟?”

赵长川语气非常肯定:“往年我上坟时,有时会晚一两天,经常发现坟前已有祭品,说明他已经来过。然而我从来没有遇到他,也许他在躲着我。肖玉良颇有心计,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否则,官府不会束手无策。”

莫如深点点头,对大家说:“忙了半夜,大家都累了。我们先回去吧!”

莫如深三人跟着赵长川向村里的方向走去。

刚过三更天,肖老汉的坟前出现了三个人。为首一人摆好供品,郑重地叩了三个头。

他们转身离开时,突然发现没有了退路,在路中央站着莫如深、罗红缨和彭超三个人。

州衙司理院的差役各持刀枪火把,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这三个人已经被包围了。

莫如深一拱手:“对面可是肖大当家?”

为首一人留了络腮胡子,看看莫如深:“我就是肖六,你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