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客人,老夫人坐姿端正了几分,也是微微笑着介绍道,“这是我家六丫头,单名一个薏字,是蘅儿一母同胞的亲妹妹,她自幼体弱就送去了亲戚家仔细养着,这一晃养的这般好了,倒是比养在府中的几个还玲珑几分,倒叫老身有些汗颜。”
苏薏以往是从未听过老夫人夸她的,她觉得老夫人好像在卖力推销她。
文信侯夫人一听是苏蘅的亲妹妹,那不就是武安侯府嫡女吗?
思及此,她的笑意更浓了两分。
“老夫人妄自菲薄了,养在您身边的几位姑娘,也是个顶个儿的好!”
“我这是没有女儿,一见您的几位孙女乖巧懂事,喜欢的不得了。”
“我家章儿虽在麓山学院,那诗书呀怎么都赶不上同窗们!”
一提到闵章,苏薏心中咯噔一声,她越来越看不出文信侯夫人此行的目的了。
老夫人却道,“麓山学院是咱大宣最好的学院了,令郎年纪轻轻就能入学已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是夫人妄自菲薄才对。”
文信侯夫人眼珠儿一转,老夫人这话,对他家儿子是满意的,她又转回话题道,“虽是这么说,但总比不得女儿贴心。”
老夫人活了这么一把岁数,要是再看不出来文信侯夫人此行的目的,就真是装傻了。
“一说贴心呀,我这孙女真是又贴心又让人省心,闲来无事就看看书练练字。”
说着老夫人吩咐王妈妈去拿苏薏之前题诗的寒梅图。
苏薏也听出不对味儿了,老夫人为了将她推销出去,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窗外跟来的容璟一脑门子的问号,她们好像在打什么他听不太懂的哑谜,听着好像在夸苏薏,但他怎么觉得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呢?
王妈妈将寒梅图呈给了文信侯夫人,文信侯夫人打开瞧了瞧。
老夫人语气波澜不惊道,“这图上的诗就是六丫头题的。”
说完就不再自卖自夸了,等着文信侯夫人说话。
文信侯夫人嘴角的笑又满意了两分道,“六姑娘这梅花篆字写的一看就是大家教出来的。”
可不是大家教出来的吗?
她前世是皇后,教她写字的能差的了吗?
王妈妈适时的插嘴道,“侯夫人过誉了,我家六姑娘那一手簪花小楷写的才是真的好!”
老夫人对王妈妈的助攻是极其满意的,但她还知道过犹不及的理,遂嗔了王妈妈一眼,道,“多嘴!你惯会自卖自夸。”
文信侯夫人满眼的惊喜,这一趟可没白跑,苏六姑娘这要是娶回去,不仅合了她儿子的心意,还能红袖添香呢!
退一万步讲,就算她什么都不会,光凭着能让她儿子不好男风也得娶回去呀。
“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眼福,可以一观六姑娘的簪花小楷?”
侯夫人满眼的兴味,老夫人抬了手,王妈妈又将之前苏薏抄的《女诫》递了上去。
文信侯夫人翻了翻,不能更满意了。
老夫人看得出来文信侯夫人的态度,她也微微松了一口气,委实是她手上就这么多东西,都卖弄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