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花轿上明伶就揭开了自己的红盖头,她只觉得闷得慌,跟她第一次到明家时的感觉差不多。
看着自己手上的首饰,有些走神。
她从未精心打扮过,她也想像寻常女子那般,也可以细心打扮,被家人宠爱,被人赞叹。
可她只能做傻子……
……
明伶原名叫做戚兰,随了母亲的姓,她从未见过自己父亲,从前她问戚雪自己的爹爹呢,戚雪只告诉她,她也不知道在哪。后来明伶也就没问过了。
八年前的冬天,寒风呼啸。
京城郊外有一所破旧不堪的房子,风吹得纸糊的窗经常破掉,蜷缩在床角的小女孩,冷到手脚麻痹。
她一会儿用手哈着气暖暖手,一会儿用手捂着脚,脸蛋冻得通红。到了最冷的时候,外面开始飘起薄雪,如柳絮一般。
这时戚雪慌慌张张地跑了回来,迅速关上门,背靠着门,像是被吓得浑身没力气,身子靠着门滑落,坐在地上。
明伶看见这天色尚早,阿娘就回来了还这般神色,十分疑惑:“娘你怎么……”
“别说话!”戚雪趴在门上,耳朵听着外面的声响。
突然门被谁踹了一脚,撞了一下戚雪的脸,她赶紧过去抱住明伶,接着再一脚,门就开了。
门外站着几个男人,身穿粗布麻衣,像极了市场上的刽子手。
其中一个说道:“就是她!”
戚雪护住明伶:“我要跟你们的雇主谈一下!”
门外的大汉却当没听见一样,慢慢走进来。戚雪瞪大眼睛,大喊:“你们站住!要是你们今天杀了我,你的雇主也绝不能苟活!”
这些大汉只当她是恐吓他们,依旧没有停下脚步。
戚雪急红了眼:“我有本事让他感到害怕雇你们来,难道你认为我就没办法报复他吗!告诉你们,今日我要是见不到他,他活不长,你们也别想活着!”
一群人面面相觑,心里没底。
一阵沉默以后,为首的男人开口:“你跟我们走。”
怀里的明伶早已吓到眼泪鼻涕流了满面,戚雪抹了抹她的眼泪:“小兰不要怕,阿娘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
明伶确扯住她的衣角哭道:“阿娘不要走!”
戚雪只掰开她的手指,跟着那群人离开。
傍晚,家门被轻轻推开,蜷缩在被子里的明伶惊得一颤,只漏出一个小口,盯着那扇正在打开的门。
“小兰?”
是娘亲!
她一下从床上跳下来,抱住戚雪。戚雪对她笑,这个笑放在现在看有些勉强,可年少的她不懂那么多。
“阿娘去哪了?”她又哇哇大哭起来。
“小兰不是一直在问我爹爹的下落吗,阿娘是去找你爹爹了。”
“嗯!娘亲找到爹爹了吗?”
“找到了,明天就去爹爹家住了。”戚雪便说边收拾东西,说是收拾其实这里也没什么值钱的。
她开心地喊着:“好好好!”
背向她的戚雪听见她这般高兴的声音,红了眼眶。
晚上她睡着的时候戚雪起来,点燃那盏一直舍不得用的油灯,在桌上写了很久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