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意外,另外两个县的分数,没有超过丰县和平县。上午散场前,主持人宣布,第二天开始决赛。
每个县派一个人参加。
丰县那边肯定是徐阳,这边开了半天会,定下张绣。
见过张绣的手艺,别人都不敢有意见,只有王春花嘟囔了句,“谁知道是不是碰巧。”
没人搭理。
下午没比赛,程超也忙得很,张绣就留在房里,跟杨姐聊天。
“你这都四个月了,该产检了。”晌午日头毒,挺热,杨姐拿了个纸片子,坐床上扇风,“这么大,能看出是闺女还是儿子了。”
是男是女无所谓,健健康康就行,张绣躺着,手放在肚子上,里面一阵拳打脚踢,“比赛完就去。”
“要是个闺女,肯定漂亮。”杨姐躺下,“话又说回来,闺女随爹,她爹还行吧?可别是个大肚子秃头。就我那闺女,就随她爹秃头了,辫子梳起来,脑门儿倍儿亮。”
“还行。”张绣笑了笑,“秃头不一定难看。”
“那倒是,自个儿的孩子,怎么看都顺眼。”杨姐跟着笑,“张绣,要说你那手艺,就很……我也说不上来。不过,也不能轻敌,那徐阳也不简单,要不,能看完你绣的东西,一声不吭就走了?”
聊了一会儿,张绣嗓子有点干,下床提起暖壶倒水,轻飘飘的,就去打水了。
水房在对面楼道尽头,一间屋子前围着几个人,一边敲门,一边喊,
“徐阳,你把门打开,平县那小妮子毛还没长齐呢,有什么好怕的。”
“就是,她那手艺,说不定还是假的呢,开开门儿。”
张绣提着暖壶走近,几个人看她一眼,闭了嘴。打了壶开水,往回走的时候,门前没人了。
屋里传出几声咳嗽。
提着暖壶走到大厅,程超正好回来了,他在前边走,秘书落后半步跟着,“程总,有两个客户等着见您,您看……”
“请他们找项目经理。”程超说。
“是。”秘书弯了弯腰,离开。
程超接过暖壶,“累不累?”
张绣摇头,“忙完啦?”
程超看了眼手表,天还早,“出去玩儿,还是回房间?“
回房间三个字,莫名透出点别的意思,张绣脸热了一下,忽然想起件事,“陪我去产检吧。”
说去就去。
省医院比县医院人还多,光站到在医生面前,就等了半个小时,大夫年纪不小了,看上去经验十足,让人信服。
有个孕妇正在看诊,边说边掉泪,“大夫,我这都七个月了,孩子每天动得特别欢,您好好看看,是不是查错了,我们家也没这样的人。我就……就是怀孕那次,我男人喝醉了。”
大夫拿着检查单子,戴上眼镜研究半天,“你这个是唇腭裂,生下来吃不了东西,养不活。原因不好说,不过,很可能是酒后,影响了小蝌蚪质量。我还是建议引产,你跟家里,再商量商量吧。”
孕妇哭着走了。
张绣坐下,有点紧张,怀孕那次,她也喝酒了,还喝得不少。
“几个月了?”大夫看看俩人。
“四个月。”张绣想了想,问,“酒后怀孕,真会影响孩子吗?”
“那当然。你也是酒后怀的?你们这些年轻人呐,想怀孕,先要戒酒。要不然,后悔都来不及。
大夫给开了b超单子,“这次先排除一部分畸形,比如手脚没长好,心脏发育不好什么的。像唇腭裂那类的,到六个月再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