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嫂照顾过许多新生儿,在这些事情上经验丰富,见识也广。她见过不少像赵初一这样的情况,便说道:“赵小姐有这样的想法很正常,母亲也并非一开始就对孩子有那么多的,都是在长久的相处中,才逐渐培养出感情的。”
月嫂觉得,这个世界上哪有两个人天生就有深厚感情呢,要建立起情感,必然需要时间和相处。
赵初一刚刚分娩完,心理上还没完全适应妈妈这个角色,现在这种对孩子不重视的的状态实属正常。
陈序淮默默点头,其实他第一眼看到赵明煜的时候,也没有立刻对这个孩子产生特别深厚的感情,只是比对待陌生人多了一些亲近感。
直到昨天半夜,他第一次抱起孩子,第一次认认真真的看他,才真切地有了为人父母的感觉,也实实在在地意识到自己有了一个孩子。
赵初一点点头:“是啊,不相处怎么会有感情。再说,他让我受了那么长时间的剧痛,我有点小脾气也不为过吧。”
陈序淮连忙说道:“当然不是说你不应该生气。你为了孩子受了不少苦,生气也是人之常情。只是孩子现在还小,没法理解你的心情,等他长大一些,你再跟他讲这些事也不迟。”
赵初一摇头:“可是孩子无法决定自己的出生呀。我要是跟他说这些话,岂不是在给他施加精神压力?我妈妈从来不会跟我说生我的时候有多痛苦,她只会告诉我拥有我是多么幸福的事,我以后也要这样跟孩子说。”
赵初一非常不赞同陈序淮这种想法,虽然她确实对赵明煜有那么一点小情绪,但她绝不是那种会把情绪发泄在孩子身上的人。
她希望自己的孩子能从小无忧无虑地长大,希望他得到所有人的宠爱,希望成长为一个开朗活泼正直的人。
她怎么忍心用这些事让孩子产生内疚感,在孩子的童年充满了阴影。
陈序淮瞬间明白了赵初一的成长经历与自己的不同,那些他从小听到大的话,赵初一从未听过。
赵初一不需要对父母一直怀有内疚感,她的父母也不会用这些事去控制她。
陈序淮有些羡慕自己的孩子,他会在赵家长大,会成为像赵初一一样温暖的人,他的童年不会有那么多不愉快的记忆。
陈序淮情绪有些低落,不想让赵初一看出自己的心情不好,便看向怀里的孩子:“那我们不说这件事了。你看明煜的嘴巴是不是有点像我?还有他的鼻子也像我,以后长大了肯定是个帅气的小伙子。”
孩子的眼睛开始一睁一闭,赵初一问道:“他是不是困了?现在该怎么办?是不是得哄他睡觉了?可我要怎么哄呢?”
月嫂微笑着说:“这孩子性格很好,不用人哄也能乖乖入睡。要不我把他抱回去放在婴儿车上面,他在那上面睡得可香了。”
月嫂是主要负责照顾孩子的人,陈序淮和赵初一自然信任她,便把孩子交给了月嫂。
病房里没有其他人后,陈序淮轻轻牵起赵初一的手:“初一,我下午有事要出去一趟,你在医院好好休息,我会尽早回来的。”
赵初一回答:“知道了,你去忙吧。”
陈序淮温柔地说:“好,初一你好好休息。”
陈序淮从张丽珠那里拿走了户口本,前往律师事务所,让律师把自己之前签署的遗嘱和公证协议上面孩子的代称,全部换成赵明煜的名字。
等陈序淮签完最后一份文件,对面的律师开口问道:“陈总,都改好了,您看看还有其他需求吗?”
陈序淮说道:“帮我做一份股份转移协议,我要把我名下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转给孩子。”
律师见过不少大场面,但听到陈序淮一开口就要把这么多股份转给孩子,还是忍不住瞪大了眼睛,陈序淮出手可真是阔绰。
关键是这个孩子并不姓陈,按照大多数人的想法,这些股份给了孩子就相当于给了赵家。
陈序淮就这样把自己三分之一的身家,无条件地给了赵家,律师工作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惊讶也在情理之中。
当然,律师很快回过神来:“这份协议需要监护人签字,您不是孩子的监护人,所以您的签字无法生效。”
陈序淮说:“你把文件给我,我拿回去让他妈妈签字。”
律师问道:“好的。请问协议上有什么特殊备注吗?比如任何人都不能私下转移股份,或者这些股份您可以全权收回之类的。”
作为陈序淮的律师,自然是为他考虑,其实律师觉得陈序淮应该给自己一些保障,建议他多做点准备。
陈序淮摇了摇头:“不用,按照正常的股份转移协议写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