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人吓得花容失色,往椅子后瑟缩着身子。
魏铮见状挺身而出,横眉怒斥:“大胆狂徒,胆敢在我魏家作乱!”
魏铮今日手中并未拿兵器,迅速从靴子中掏出一把短匕首,上前与紫衣少年对峙。
魏家的护卫们此时已经冲进大堂,将魏驹、寺玉和紫衣少年团团围住。
大堂外的弥家丫鬟们也被护卫们包围。
魏驹挺身而出:“父亲,这是误会。弥速是我二舅兄,乃是卫国人。若是伤了他,只怕要引起晋卫两国纷争,对我们魏家不利,还请父亲三思。”
昨天的虒祁宫宴飨上,祖父魏曼多明明气得脸色都青了都还在隐忍,他不信父亲这个时候为了管家的两只耳朵敢挑起两国争端。
魏洵双手紧紧握拳。小不忍则乱大谋,他不能把魏家架在火上烤。
管家双膝跪地哭诉道:“大老爷,奴才侍奉您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些下人、护卫们都看着呐!”
魏洵瞳孔微缩,抬头环视手持青铜戈的护卫们。
护卫们皆目光喷火,义愤填膺。
管家说得对,别人在魏家撒野都不处置,人臣隶圉只会一个个对魏家失去信心。
人心散了,魏氏也就倒了。
魏洵重重拍向椅背,语言冰冷而坚决:“什么卫国人,我看定是冒充!来人,将此人砍成肉泥!”
“魏驹,你若胆敢帮助歹人,将你也一起砍了!”
魏驹终于挺直了脊背,目光清冷地直视魏洵双眼:“父亲请恕罪。弥速是我舅兄,又是卫国人。为晋国,为家族,为私情,魏驹必须帮他!”
弥速嗤笑着斜睨了魏驹一眼,淡淡道:“弥子瑕倒不全然眼瞎,你这个妹夫,我认了。”
魏驹没搭理他。这家伙真是不着调,当着外人面也这么大剌剌直呼自己父亲名讳,真是丝毫不把礼法放在眼里。
嗯,比自己更嚣张。
魏洵的双眼像要喷火:“魏驹,逆子,你是要反出魏家吗?”
魏驹知道这话的轻重,敛衽行礼:“父亲言重了,儿子只想化干戈为玉帛,明明是为了魏家着想,请父亲明鉴。”
这个世道虽然礼崩乐坏,但是如果公然判出家族,若没有足够的实力,会被群起而攻之,除了落草为寇,没有第二条出路。
他刚娶妻可以暂时离开魏家,封地又在路上,还不想玩那么大。
魏铮不愧是嫡长子,很快上前劝谏魏洵:“父亲请息怒,此事应有误会,不如安排一场小切磋。我们兄弟四人也从未好好叙旧。今日我们拿出各自的本领,一对一单挑,输者赔礼道歉,赢者满饮三杯,一笑泯恩仇?”
他这是避免将小事扩大化。
魏氏的风雨飘摇他非常清楚,如今各国使臣还在新绛,其他五卿对魏氏虎视眈眈,他绝不能在这种敏感时刻让魏家处于风口浪尖上。
魏洵很快明白了魏铮的意思,意有不甘地问道:“你说该怎么办?”
“四弟有意维护弥公子,也算好事,他有得力的姻亲辅助,我这个做哥哥的很欣慰。只是他不日便要远去卫国,做兄长的如果不能在武艺上指点他几句,总归是遗憾。不如我与四弟一对一比试一局。四弟若是落败,就由弥公子代他再战一局。”
“听起来倒算有趣,你若落败呢?”弥速回剑入鞘,抱着胳膊懒洋洋地仰头看着梁上雕花图案,随口问了一句。
“我若落败,便由魏家家臣聂诸请教弥公子,如何?”魏铮挺胸直立,眼睛微眯,一只手背在身后。
“不可以!”堂下传来了小蛮急切地喊声。